《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188章 軍刀的發現(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國慶節剛過,趙鐵軍就揹著一捆新剝的狍子皮去了趟吉林市,回來的時候兜裡多了一摞票子和一截老鄭塞給他的幹菸葉,說是“你二叔好這口”。當晚他把菸葉送去二叔家,趙萬海正蹲在灶臺邊烤火,接過菸葉聞了一下,夾著菸葉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瞬:“鐵軍,秋天那趟活差不多了吧。入冬之前,那個山洞裡的東西你再去翻一遍——上次你說裡面還有幾隻箱子沒開啟,我記得。”趙鐵軍蹲在灶臺對面的門檻邊上,把菸葉擱在灶臺邊沿:“我也正想再去一趟,入冬之前把那幾只箱子清出來看看。許慶山那邊上回說年前要一批山貨,藥材和皮子都催得緊,鐵皮箱裡要是有能用的存貨,正好一併清了。”趙萬海點了一下頭,把菸葉收進櫃子裡,重新蹲回灶臺邊:“你帶黑風去,那狗耳朵尖。”

趙鐵軍第二天天沒亮就出了門,揹著揹簍和手電筒,黑風跟在他腳邊。沿著西溝北坡的獸道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翻過一道被落葉覆蓋了大半的山樑,到了那處被灌木叢和枯藤掩住的石縫前。他彎腰撥開藤蔓側身擠了進去,手電光柱在洞壁上掃了一圈。洞內的光線還是跟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暗沉,手電光貼著牆壁走了一圈之後落定在角落,上次已經翻看過的鐵皮箱還擱在原處,箱蓋合著,鎖釦已經撬開沒有關嚴。他把手電擱在地上,蹲下來依次翻開三隻鐵皮箱,裡面只剩舊軍毯和油紙碎片,上次搬完之後沒有留下什麼。

趙鐵軍蹲在第三隻箱子旁邊,用手電重新掃了一遍洞底的牆角。光柱掃過一處被碎石和乾薹蘚覆蓋了大半的凸起時,反射出了一層與周圍岩石不同的光澤——不是石頭的反光,表面更平滑,像是油布覆蓋的質地。他蹲過去,用手把碎石和苔蘚撥開,露出一隻扁平的油布包。油布是深綠色的,邊緣用細麻繩紮了好幾道,麻繩已經乾裂了,但沒有完全斷,表面的油布被多年的溼氣和灰塵覆蓋之後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光澤,但摺疊整齊,像是一直在角落裡擱著,沒有被動過。

趙鐵軍把油布包從牆角捧出來擱在平整的地面上,解開麻繩的時候繩子在手指間斷裂成了幾截,落在地上的碎末被手電光照得泛白。他展開油布,裡面是三把軍刀並排碼著。刀鞘朝外,刀柄朝裡,每一把都用一層薄油紙單獨裹著。他先拿最上面那把,解開油紙,刀鞘是深褐色硬木的,鞘口有一道細長的金屬箍,已經氧化發黑了,但輪廓完整。他握住刀柄緩緩抽出,刀刃在脫離刀鞘的過程中沒有發出任何刮蹭聲,像是刀身和鞘口之間還隔著一層薄薄的防鏽油脂。整條刀刃在從刀鞘中脫出的過程中被手電光映出了一道勻淨的冷光,沒有鏽,沒有缺口,刃紋清晰完整,刀身靠近護手的位置刻著一排細密的銘文和編號,在光線下泛著暗沉沉的底色。

他翻過另一面,刀身靠近刀背的位置有一個隱約的徽章印記——菊花的輪廓在鏽跡和油脂的殘留中被手電光映了出來。趙鐵軍的手指在那個印記邊緣停了一下,又把刀身重新湊近手電,確認了印記的輪廓和位置。九五式軍官刀,刀柄纏著完整的鮫皮,銅柄頭表面有些發黑但紋路清晰,整把刀沒有明顯的損傷,像是被包好之後放在牆角就再也沒有被移動過。

他又拆了第二把和第三把。後兩把的刀鞘顏色比第一把略深一些,刀刃也都保持著完整的品相,其中第三把刀柄的鮫皮上有一處細微的磨損,像是被握過之後留下的舊痕。他把三把刀依次放在油布上排好,用手電光逐一檢查刀刃、刀鞘、刀柄和銘文,確認了它們各自的編號和儲存狀態,然後把油布重新裹好,把三把刀並排收進油布包裡,紮緊了口,放進揹簍底部,上面蓋了一層乾薹蘚。

回到屯子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趙鐵軍沒有回自家院子,先拐到了二叔家。趙萬海正蹲在灶臺邊剝蒜,看見趙鐵軍進來,手裡那瓣蒜擱在灶臺邊沿,站起來走到灶臺邊沿的水盆邊洗了把手。趙鐵軍把揹簍卸下來擱在灶臺邊沿,解開蓋布,從底層捧出那隻油布包擱在灶檯面上,解開繩口,把三把軍刀依次取出來並排擺在灶臺邊沿上。油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刀刃表面拉出一道勻淨的冷光。趙萬海蹲在灶臺邊沿,拿起第一把刀翻了個面,手指在菊花紋章的邊緣停了一下,又拿起第二把、第三把依次看了一遍,然後把三把刀並排擱回灶臺邊沿,蹲在那兒沉默了幾息,菸袋在手裡攥著沒有點上,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這東西不能見光。”

趙鐵軍蹲在灶臺對面,把三把軍刀重新收進油布包,擱在腳邊:“我猜也是。收好了,不讓人知道。”趙萬海把菸袋叼進嘴裡沒有點著,含了一會兒:“這得是軍官的東西,少說值這個數。”他伸出一隻手比了個“五”的手勢。趙鐵軍看著那個手勢,也蹲在原地沒有動:“五百?”趙萬海把菸袋從嘴角拿下來擱在膝蓋上,目光從油布包邊沿收回來:“至少五倍。九五式軍官刀品相好的不多見,這三把能一起出現更少見。你留著,別急著出手,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趙鐵軍站起來把油布包重新放進揹簍底層,用乾薹蘚蓋好:“我明白了。二叔你歇著,我先回了。”他走出二叔家院門的時候夜風涼颼颼的,烏雲遮住了月亮,空氣中帶著溼潤的土腥氣。他緊了緊揹簍的帶子沿著屯子中間的土路往自家方向走,揹簍底層那包東西隨著步伐晃動著。他在門檻邊蹲下來把油布包從小木屋地板下那塊鬆動的木板下塞進去,木板合攏之後他沒有立刻站起來,蹲在暗處聽見外面院子裡黑風翻了個身,然後又安靜了。他蹲在原地又等了幾息,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推開灶房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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