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20章 再次深入山洞(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五月初的一天,天剛亮透,趙鐵軍就帶著林建國出了門。兩個人一人揹著一隻揹簍,揹簍裡擱著鐵鍬和鎬頭,外帶兩把短柄鏟子和一卷麻繩。趙鐵軍走在前面,五六半斜挎在背上,黑風跟在他腳邊。林建國走在他側後方,步子比去年秋天穩了不少,肩上的鎬頭隨著步伐有節奏地晃著。

沿著西溝北坡的獸道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翻過一道被落葉覆蓋的山樑,到了那處被灌木叢和枯藤掩住的石縫前。藤蔓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密了,新枝從老藤的節疤上抽出來,葉片已經展開了大半,把石縫遮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輪廓。趙鐵軍彎腰撥開藤蔓側身擠進去,林建國跟在後面,揹簍在石壁上蹭了一下又穩住了。洞內光線比上次更暗,手電筒光柱掃過洞壁的時候,角落裡那幾只已經清空的鐵皮箱還在原處擱著,箱蓋敞著,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下幾片碎油紙粘在箱底。

趙鐵軍蹲在洞底最裡側的牆角,手電光貼著地面掃了一圈。上次他在這個位置挖了半尺深,挖出了一隻油布包,裡面裹著三把軍刀。他把鐵鍬從揹簍裡抽出來,蹲下來開始往下挖。土層比上次挖的時候更鬆了,上次翻動過的痕跡還在,新土和舊土之間的分界線在光柱下勉強能辨認出來。他往下挖了大約一尺深之後,鍬頭碰到了硬物。不是石頭,碰到的時候聲音悶而實,鍬頭在硬物表面滑了一下。他放下鐵鍬,蹲下來用手把硬物表面的浮土撥開,露出了一截深綠色的油布邊角,和上次那隻油布包一樣的材質,用細麻繩扎著口,繩結已經被潮氣浸得發黑了。

趙鐵軍把油布包從土坑裡捧出來擱在洞底的平地上,解開麻繩的時候繩子在手指間斷了兩截。他展開油布,裡面是三隻更小的油布包,分別用細繩扎著。他拆開最上面那隻——裡面碼著六雙軍靴,黑色的牛皮靴筒,靴底是厚實的橡膠底,邊緣帶著防滑的鋸齒紋路。靴筒裡面塞著乾草防潮,皮面被油脂浸透之後儲存得完好,只有靴口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龜裂紋路,像是被反覆摺疊過之後留下的舊痕。他拿了一隻在手裡翻了個面,靴底的橡膠依然有彈性,皮面也沒有開裂的跡象。

第二隻油布包裡裹著三隻望遠鏡和四隻指南針。望遠鏡是銅製的,鏡筒表面有一層暗沉的氧化層,但鏡片完好,沒有劃痕和黴斑。趙鐵軍拿了一隻湊到眼前對光看了一下,鏡筒內部的稜鏡結構完好,成像清晰,邊緣的畸變比他預想的小。他把望遠鏡擱在洞底的石面上,又拆開第三隻油布包——裡面是幾隻扁平的鐵皮盒,盒蓋上印著日文和幾排細密的數字,開啟來裡面是壓縮乾糧和幾卷紗布繃帶,乾糧早就不能吃了,但鐵皮盒本身密封完好,盒蓋的扣合處依然緊實。

趙鐵軍又在挖出來的土坑裡往下探了半尺,鍬頭碰到了另一隻鐵皮箱的邊角。他蹲下來把周圍的土清開,露出一隻比之前那幾只更小的鐵皮箱,箱蓋的鎖釦已經鏽死了。他用刀背把鎖釦撬開,掀開箱蓋——裡面是幾卷油布裹著的東西。他把油布卷一層一層展開,露出十幾把軍刀,比上次那三把更短也更窄,刀鞘是鐵皮壓制的,表面塗著一層暗綠色的防鏽漆。他抽出一把看了看,刀刃上塗著防鏽油,沒有鏽蝕,刀身上刻著編號和年份。他數了一下,總共十四把,每一把都用油紙單獨裹著,排列整齊。

林建國蹲在洞口邊沿把挖出來的土往外清,手電筒擱在腳邊照著。他清了一會兒土之後蹲下來看趙鐵軍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從油布包裡取出來碼在洞底的石面上——軍靴、望遠鏡、指南針、鐵皮盒、軍刀,每一樣都擱得整整齊齊的,在光柱的照射下泛著各自的光澤。他看著那排碼好的東西,手裡的短柄鏟子懸在半空停了一下,偏頭朝趙鐵軍說了一句:“比上次的多。”

趙鐵軍蹲在石面邊沿把最後一把軍刀擱在佇列末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手電光掃過石面上那排東西,他數了一遍——軍靴六雙、望遠鏡三隻、指南針四隻、鐵皮盒五隻、軍刀十四把。加上上次搬走的三把軍刀和那批軍毯,這個山洞裡埋的東西比他在筆記本上列出來的清單多了將近一倍。他把手電筒的光柱移到洞底更深處的牆角位置——那裡還有幾處被碎石和乾薹蘚覆蓋的區域,輪廓跟剛才挖出油布包的位置形狀相似,寬度和深度都差不多。他蹲下來用鍬頭在其中一個區域表面輕輕敲了一下,鍬頭反饋回來的聲音悶而實,底下有東西。他站起來偏頭看了林建國一眼:“那邊還有,今天不挖了,先把這批搬回去。”林建國把短柄鏟子擱回背簍裡,蹲下來開始往揹簍裡裝軍靴和望遠鏡。

兩個人把東西分裝了兩隻揹簍,趙鐵軍背重的那隻,林建國背輕的。出洞口的時候趙鐵軍把藤蔓重新攏好,又用腳把洞口附近的浮土踩平了,在石縫邊沿撒了一層幹樹葉和碎石,讓表面看起來跟周圍沒有區別。黑風蹲在洞口外面等著,看見趙鐵軍出來站起來抖了抖毛,耳朵朝洞內方向轉了一下又收回來了。趙鐵軍蹲下來在黑風后頸上拍了一下,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回到屯子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趙鐵軍沒有回自家院子,先拐到二叔家。趙萬海正蹲在灶臺邊吃晚飯,看見他揹簍裡鼓鼓囊囊的東西,把碗擱下了。趙鐵軍把揹簍卸在灶臺邊沿,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擱在灶臺上——軍靴六雙、望遠鏡三隻、指南針四隻、鐵皮盒五隻、軍刀十四把。灶臺上的油燈光照在那排東西上,銅製的望遠鏡鏡筒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皮靴筒的暗褐色在燈下顯出了被油脂浸透後的潤亮。趙萬海蹲在灶臺邊沿把望遠鏡拿起來湊到眼前對光看了一下,放下之後又拿起一隻指南針翻了個面看背面的刻字,看完擱回灶臺上,靠回灶臺邊沿的牆壁,菸袋叼在嘴角沒有點著:“比上次的多得多。這些東西現在不能見光,等找到靠譜的買家再說。”趙鐵軍蹲在灶臺對面把東西重新收進揹簍裡:“我知道。先放著,等時機。”他把揹簍口紮好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偏頭問了一句:“二叔,您知道吉林市那邊有沒有人收這種老貨?”趙萬海把菸袋從嘴角拿下來擱在膝蓋上:“有。但我得先打聽,不能隨便搭線。你先放著,等我信兒。”趙鐵軍點了下頭,揹著揹簍推開院門走了。夜色從屯子四周合攏過來,他走在土路上,揹簍裡那些金屬物件隨著步伐輕輕碰撞著,發出細碎的悶響,在安靜的屯子裡被風裹著送出去一段又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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