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21章 價值評估(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9天前

趙鐵軍把揹簍揹回家,先拐進了小木屋。他把揹簍擱在貨架前面的地上,從牆角把那隻舊木箱拖出來,把揹簍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軍靴、望遠鏡、指南針、鐵皮盒、軍刀,每一樣都依次排在木箱蓋子上。木屋裡的蓄電池燈被他擰亮了,白亮的光從燈罩裡湧出來,把貨架和木箱蓋子上的東西照得清清楚楚。他蹲在木箱前面,從貨架第二層抽出一本沒用過的舊作業本和鉛筆頭,翻開第一頁,把物品分門別類地記下來。

軍靴十五雙——他數了兩遍,六雙是這次新挖出來的,九雙是上次搬回來之後一直擱在木箱底下的。靴筒有長有短,長的到小腿中段,短的只到腳踝上方,皮面顏色從暗褐到深黑不等,但皮質都儲存完好,靴底的橡膠沒有硬化也沒有開裂。他拿了一隻長筒靴在手裡翻了個面,靴筒裡面的乾草已經碎成了粉末,他倒出來之後把靴筒對著燈光照了一遍,內襯的皮面光滑完整,沒有黴斑和蟲蛀的痕跡。他放下靴子,在本子上記了一行——“長筒靴六雙,短筒靴九雙,皮質完好,可穿。”寫完之後他在“可穿”兩個字底下畫了一道橫線。

望遠鏡三隻。他拿起一隻湊到眼前對光看,銅製鏡筒表面的氧化層被手指蹭掉了一小片,露出底下的黃銅底色,鏡片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乾淨的光澤,內部的十字分劃板線條清晰,沒有偏移。他調了一下焦距,對準木屋門外院子裡那棵老榆樹的樹冠,樹冠上每一片葉子的邊緣都能分辨出來,比供銷社玻璃櫃臺裡擺的那種民用望遠鏡清晰了不止一個檔次。他把望遠鏡擱回木箱蓋上,在本子上記了一行——“銅製望遠鏡三隻,鏡片完好,分劃板清晰,比供銷社貨好。”

指南針六隻。他拿起一隻翻了個面,背面的黃銅殼上刻著幾排日文和數字,錶盤上的指標在他手裡穩穩地指向北方,錶盤玻璃的邊沿有一圈細密的防滑紋路。他把指南針依次擱成一排,六隻指標全部指向同一方向,沒有一隻出現偏移。他又拿起一隻在手裡轉了一個角度再放下,指標轉了半圈之後回到原位,阻尼恰到好處,不像供銷社那些民用指南針晃半天都穩不下來。他在本子上記了一行——“指南針六隻,指標精準,帶夜光刻度。”

軍刀十七把。他之前從油布包裡取出來的是十四把短刀,加上上次那三把九五式軍官刀,總共十七把。他把十七把軍刀在木箱蓋上排成兩排,刀鞘朝外,刀柄朝內,每一把都抽出來看過刀刃和刀身上的銘文。短刀比軍官刀更窄更輕,刀鞘是鐵皮壓制的,防鏽漆在潮氣裡泡了多年之後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鐵鏽底色,但刀刃上的防鏽油還在,沒有生鏽。他把其中一把抽出來對著燈光看了一遍——刃紋清晰,刀身靠近護手的位置刻著編號和年份,跟之前那三把軍官刀的編號格式一致,只是字首字母不同。他把刀收回鞘裡擱回佇列中,在本子上記了一行——“短刀十四把,刃口完好,編號可查。軍官刀三把,品相上等。”

罐頭鐵盒五隻。他把鐵盒的蓋子逐一開啟,裡面的壓縮乾糧早就不能吃了,碎成了粉末,他把粉末倒出來擱在一邊,把鐵盒裡外擦乾淨了。鐵盒的邊角沒有凹陷,盒蓋的扣合處依然嚴實,蓋上去之後用手掰了兩下沒有鬆動。他把五隻擦乾淨的空鐵盒排成一排,盒蓋上的日文和數字在燈光下清晰可辨。他拿起一隻翻了個面,盒底鋼印的昭和年號在光線下投出一道淺淺的凹痕。他在本子上記了一行——“鐵皮盒五隻,密封完好,盒面鋼印清晰。”

登記完了之後他把本子合上擱在貨架第二層,站起來把木箱蓋子上的東西重新碼回箱子裡。軍靴碼在最底層,望遠鏡和指南針用乾布裹好了擱在靴筒之間的空隙裡,軍刀按長短順序碼在皮子袋和肉乾袋的邊沿處,最後把五隻空鐵盒擱在最上面,盒蓋朝上,盒口朝外,在箱蓋合上之前又看了一眼那排鐵盒蓋面上被燈光照得清清楚楚的日文鋼印。

林建國是第二天早上過來的。他進門的時候趙鐵軍正蹲在木屋門口把那隻木箱往貨架底下推,箱子已經比之前重了不少,推的時候在泥地上刮出一道淺淺的拖痕。林建國蹲下來幫他把箱子往裡推到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偏頭往木屋裡面看了一眼——貨架上多了幾樣新東西,木板面上還留著昨天登記時蹭下來的一層薄薄的灰。趙鐵軍把木屋門掩上,蹲在門檻邊沿把鞋帶重新系了一道。林建國蹲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截從院子裡撿的乾草梗,折了兩道又展開,折了兩道又展開:“鐵軍哥,山洞裡那些東西到底能值多少錢?”趙鐵軍把鞋帶繫好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偏頭看了他一眼:“現在不好說,看找到什麼樣的買家。要是找到門路對的人,這些東西能值這個數。”他伸出右手比了一個“二”的手勢。林建國看著那個手勢愣了一息:“兩千?”趙鐵軍沒有接話,彎腰把門檻邊沿一塊被踩歪的石頭撥正了,站起來往灶房方向走了兩步,又偏頭補了一句:“不止。先放著,等二叔那邊打聽好訊息再說。”

林建國蹲在門檻邊又折了兩道乾草梗,站起來的時候把折碎的草梗扔進牆根底下的柴火垛裡,跟在趙鐵軍後面進了灶房。灶臺上的粥已經熱了第二遍,趙母蹲在灶臺邊把鍋蓋掀開又蓋上了。趙鐵軍盛了兩碗粥擱在炕桌上,林建國在對面坐下來端了一碗喝。他喝了兩口之後把碗擱下,抬頭看著趙鐵軍:“這些東西現在不能見光,得藏好。”趙鐵軍把碗裡的粥喝完了,擱下碗的時候偏頭朝小木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藏好了。木箱擱在貨架底下,外面碼著三隻揹簍擋著,不翻到最底下看不見。”林建國把碗裡剩下的粥也喝完了,站起來的時候在灶臺邊沿把碗擱下,走到院子裡朝小木屋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後推開院門走了。趙鐵軍蹲在灶臺邊把碗洗了,走到院子裡在井臺邊洗了把手,偏頭朝西北方向那道山脊線看了一眼——五月的日光把山坡上的新草照得泛著一層淺綠色的潤光,小木屋的屋頂在樹影之間露出一角,安安靜靜地臥在院牆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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