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45章 虎骨酒方(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趙鐵軍把虎骨從貨架底層搬出來擱在後院的石臺上。後腿骨、前腿骨、肋骨和脊椎骨段各碼成一堆,骨面在陰乾之後收了一層淺黃褐色的幹膜,敲起來有脆響。林秀蘭從灶房出來的時候看見石臺上那幾堆骨頭,蹲下來拿起一根後腿骨在手裡掂了掂,又擱回去了。趙鐵軍蹲在石臺邊沿把骨頭按堆分好了,站起來朝二叔家的方向偏了一下頭:“我去問問二叔,虎骨酒的方子跟鹿骨酒不一樣,配比不對泡出來效果打折扣。”

趙萬海正蹲在院子裡搓麻繩,看見趙鐵軍拎著兩根後腿骨進來也沒有抬頭,把手裡的麻繩繞了兩圈擱在膝蓋上,偏頭看了一眼他手裡那兩根骨頭。趙鐵軍蹲下來把骨頭擱在趙萬海膝蓋前面的石板上,趙萬海拿起一根在手裡翻了個面,指腹沿著骨面的紋路走了兩遍,又敲了敲骨壁聽聲。他把骨頭擱回石板上,從腰後摸出菸袋點上吸了一口,煙從鼻孔裡散出來:“虎骨得先陰乾,陰乾了之後再拿酒泡。酒得用高度數的,五十度往上。你家裡有苞米燒?”趙鐵軍蹲在石板對面把另一根後腿骨也拿起來檢查了一遍:“有,去年秋天留了兩罈子沒動。”趙萬海把菸袋從嘴角拿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灰:“虎骨酒比鹿骨酒猛,配比不能一樣。你拿筆記一下——十斤酒配二斤虎骨,再加黃芪三兩、黨參二兩、枸杞半斤、當歸一兩。黃芪和黨參你之前泡鹿骨酒剩下的還有,枸杞去供銷社換,當歸我這兒有。”他站起來走進屋裡,過了一陣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當歸,擱在石板上。

趙鐵軍把配比記在帶回來的那個舊作業本上,又把當歸收進懷裡。他蹲在石板上把兩根虎骨重新拿起來看了看,偏頭朝趙萬海問了一句:“骨頭要不要敲開?”趙萬海把麻繩重新拿起來搓了兩圈:“後腿骨不用敲,整根泡。前腿骨和肋骨敲成段,方便出味。”趙鐵軍把骨頭收好站起來,趙萬海在他身後把菸袋從嘴角拿下來磕了磕:“泡酒之前把骨頭用溫水洗一遍,洗掉表面的浮塵。罈子要用酒涮一遍再裝,別沾生水。”

從二叔家出來之後趙鐵軍繞到供銷社換了一斤枸杞。劉大拿正蹲在櫃檯後面盤貨,看見他進來把算盤擱下了,目光在他手裡那隻布袋上停了一下。趙鐵軍把枸杞稱了,錢付了,布袋揣進懷裡,轉身走了。

回到家之後趙鐵軍把後院那兩隻裝苞米燒的罈子搬出來,揭開油布封口檢查了一遍。酒液清亮,度數夠高,隔著壇口能聞到一股醇厚的酒氣。他把兩隻罈子裡的酒倒進一隻乾淨的大缸裡,又把虎骨用溫水洗了一遍,攤在乾布上晾到表面沒有水珠了,才一根一根擱進缸裡。後腿骨擱在最底層,前腿骨和肋骨段碼在上面,黃芪、黨參、枸杞和當歸分了幾層鋪進去,最後把缸口用油布封了,紮緊,搬進小木屋靠裡側的牆角陰涼處。他蹲在缸旁邊把油布封口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紮緊了才站起來。

林秀蘭從灶房門口走過來,站在木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牆角那隻大缸被幹草圍著,缸口封著油布和麻繩,在木屋陰涼的暗處安安靜靜地蹲著。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偏頭朝趙鐵軍說了一句:“三個月之後正好是臘月,過年的時候能喝。”趙鐵軍蹲在缸旁邊把乾草又攏了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過年的時候開一罈,給二叔送一壺,剩下的留著慢慢喝。”林秀蘭把灶房門推開半扇,回頭看了他一眼:“虎皮呢?也擱木屋裡?”趙鐵軍走到屋簷底下把晾著的虎皮重新拿起來,展平了看了一眼——皮板內側的霜面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一層勻淨的淺白色,毛面的金色在光線下顯出了一層暗沉的潤光。他把皮子重新卷好,擱在木屋貨架第二層的乾草墊上,把邊角壓平了:“虎皮擱貨架上,隔一陣翻個面,別受潮。”

趙大山從灶房門檻裡跑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那截走到哪兒帶到哪兒的幹鞋帶,跑到木屋門口停住了,仰頭看著貨架上那捲虎皮露出來的毛尖。趙鐵軍蹲下來把他抱起來擱在木屋門檻邊沿坐著,趙大山的兩條腿從門檻邊沿垂下來,屁股底下是木屋地面的乾土。他伸手朝貨架上夠了一下,夠不著,又夠了一下,偏頭朝趙鐵軍的方向喊了一聲:“大!”趙鐵軍蹲在他旁邊把虎皮卷的邊角重新按了按:“老虎皮。等你大了給你做帽子。”趙大山把“帽”這個字含在嘴裡嚼了一遍,沒嚼明白,把幹鞋帶從左手換到右手,又仰頭看了一會兒貨架上那捲虎皮露出來的毛尖,從門檻邊沿滑下來,跑回灶房去了。

趙鐵軍蹲在木屋門口把貨架上的東西重新歸攏了一遍,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牆角那隻封著油布的大缸看了一眼——缸口扎得緊實,麻繩的結釦朝外,在木屋陰涼的暗處安安靜靜地蹲著。他轉身出了木屋,把門帶上了。灶房的窗紙上透著暖黃色的燈光,趙母在灶臺邊切菜的聲響細密勻實地傳出來,被風裹著送進院子裡。黑風蹲在院門口,黑雲蹲在它旁邊,兩條狗都面朝院門外面,耳朵朝前豎著。趙鐵軍蹲在井臺邊洗了把手,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西北方向那道山脊線看了一眼——暮色正在從樹冠縫隙間鋪下來,山坡上的新草在暗處融成一片模糊的暗綠色輪廓。他轉身回了灶房,在炕桌邊坐下來。林秀蘭把碗筷擺上炕桌的時候在炕沿邊站了一瞬,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動了一下又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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