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62章 二月里的皮子(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送完豬油的第二天趙鐵軍蹲在木屋裡把貨架上的東西重新盤了一遍。虎骨酒剩的那一瓶擱在第二層靠裡的位置,旁邊碼著前一陣硝好的幾張黃鼬皮和狐狸皮。他把皮子逐張翻出來檢查了一遍——黃鼬皮的毛面均勻完整,皮板乾燥不返潮;狐狸皮的底絨厚實,邊緣沒有蟲蛀的痕跡。他把品相最好的兩張狐狸皮和五張黃鼬皮單獨挑出來擱在一邊,其餘的都碼回貨架底層。開春去草原換馬,黃羊皮是主貨,但狐狸皮和黃鼬皮也能搭著出,草原那邊的牧民收皮子不挑品類,只要硝得好就行。

林秀蘭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熱粥,蹲在木屋門口看他清點皮子。趙鐵軍把挑出來的幾張皮子重新卷好了擱進一隻乾淨布袋裡,紮緊了袋口擱在貨架第二層,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林秀蘭把粥碗擱在窗臺上,偏頭問了一句:“開春去草原帶多少皮子?”趙鐵軍把布袋的位置按了按,蹲回門口把粥碗端起來喝了一口:“黃羊皮得攢夠二十張,狐狸皮和黃鼬皮能湊多少算多少。去年秋天那批出了大半,剩下的加上開春之前收的,差不多夠換三匹馬。”林秀蘭把窗臺上的空碗收進灶房擱在水盆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那隻洗乾淨的抹布在桌角上擦了一遍:“二月末走,現在還有一個月。西溝那邊的獵場開春之後野豬活動多,皮子出得快。”趙鐵軍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了,站起來把碗擱回灶房的水盆裡:“明天開始跑西溝,一天一趟,能收多少收多少。”

從那天起趙鐵軍每天天不亮就帶著黑風和黑雲進西溝。正月裡的積雪還厚,但表層被日頭曬過之後結了一層薄薄的硬殼,踩上去的時候殼面碎裂的聲響在樹冠之間持續地迴盪著。黑風在前頭探路,鼻子貼著雪面走一段就抬起來朝空中嗅一下,尾巴平舉著。黑雲跟在側後方,兩條狗一前一後沿著舊獸道朝深處推進。趙鐵軍揹著五六半跟在後面,步子不快但穩,腳下的雪殼被踩碎之後露出底下的深雪層,每一步都陷進去半寸。正月裡的獵物活動比臘月裡頻繁了一些——狍子開始從低處往山坡上返,野豬也從背風的山坳裡出來找食,雪面上留著的蹄印和爪痕比前一陣更多也更清晰。

第一天在西溝北坡中段打了一頭狍子,皮子剝下來硝好了擱在貨架上。第二天在南坡的灌木叢邊緣打了一頭小野豬,皮子薄了一些但毛層密實,硝好了也能用。第三天黑風在一條幹溝邊沿發現了一串新鮮的狐狸爪印,趙鐵軍跟著追了大半個時辰,在一處倒木堆旁邊把狐狸堵住了。狐狸皮是開春之前最值錢的皮子之一,底絨厚實,毛色油亮,供銷社收這種品相的狐狸皮能出到七八塊一張。趙鐵軍把狐狸皮硝好了擱在貨架上,蹲在木屋門口把這幾天的收成攏了攏——狍子皮兩張、野豬皮一張、狐狸皮一張、黃鼬皮三張。他把皮子逐張檢查了一遍,品相都不錯,皮板乾燥均勻,毛面完整。他把皮子按品類分開碼好了擱在貨架底層,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建軍是第五天過來的。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布袋,布袋口扎著麻繩,解開之後裡面是幾張黃鼬皮和一張狐狸皮。他把皮子擱在案板上,蹲在灶臺邊沿看趙鐵軍把皮子逐張翻看了一遍。趙鐵軍把那張狐狸皮翻了個面,指腹在底絨上按了按——毛層厚實,皮板柔韌,品相比前一陣收的那張還好。他把皮子碼好了擱進貨架底層,蹲回灶臺邊沿朝王建軍問了一句:“哪兒收的?”王建軍把布袋疊好了擱在膝蓋上:“西溝南坡那邊新發現了一處黃鼬洞,我下了幾個套子,三天收了四隻。狐狸是昨天套的,套在洞口的,皮毛沒傷。”趙鐵軍把灶膛裡的火撥了撥,偏頭朝王建軍看了一眼:“你這兩個月沒閒著,皮子收得比我還快。”王建軍把布袋擱在灶臺邊沿,蹲在火邊烤了烤手:“閒著也是閒著。小梅身子重了之後家裡的事少了一些,我每天出去轉一圈,能收多少算多少。”趙鐵軍從灶臺邊沿把那隻裝皮子的布袋往王建軍的方向推了推:“這幾張皮子我收了,按供銷社的價給你。”王建軍把布袋推回去:“鐵軍哥你留著用,開春去草原換馬皮子越多越好,我這邊不急著用錢。”趙鐵軍把布袋重新推回去,蹲在灶臺邊沿把灶膛裡的火撥了撥,沒有再推。

二月中的時候趙鐵軍把攢下來的皮子重新盤了一遍。黃鼬皮八張、狐狸皮三張、狍子皮四張、野豬皮兩張,加上前一陣存下來的黃羊皮三張和狼皮一張,攏共二十一張皮子。他把皮子按品類分開碼好了擱在貨架底層,又用乾草墊在皮子之間防潮。林秀蘭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賬本,在木屋門口站了一會兒,低頭把皮子的數量和品類記了一筆。趙鐵軍蹲在貨架前面把最後一捆皮子碼好了,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窗外看了一眼——二月的日光把院子裡的殘雪照得泛著一層冷白色的薄光,黑風蹲在院門口,黑雲蹲在它旁邊,兩條狗都面朝院門外面,耳朵朝前豎著。他把木屋門合上了,轉回灶房在炕桌邊坐下來。林秀蘭把賬本擱在炕桌角上,鉛筆頭夾進書脊縫裡,偏頭看了他一眼:“二月末走,皮子夠不夠?”趙鐵軍把碗裡剩下的水喝了,擱下碗的時候點了點頭:“夠。再收幾天就能湊齊二十張黃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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