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65章 車斗加固(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趙鐵軍把二叔那張舊圖揣進懷裡之後沒有直接回家,繞到後院把去年秋天用過的那輛馬車從柴火垛後面拖了出來。車斗擱了一冬沒動,木架子上的鉚釘鬆了兩顆,底部的橫樑有一道細裂紋從中間往兩端延伸了半尺多。他把車斗翻了個面擱在院牆根底下,蹲下來用手掌按了按底部的橫板——板面乾透之後有些發脆,邊角處被雪水浸過之後起了一層薄薄的木刺。他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把鉗子和幾根新鉚釘,先把鬆了的鉚釘拔出來,把新鉚釘穿過原有的孔洞敲緊了,又在裂紋的橫樑兩側各加了一根硬木條用麻繩紮緊。做完這些之後他從灶房門口搬了幾塊備用的松木板過來,量好了尺寸鋸成兩截,橫著釘在車斗底部的橫樑之間,每塊板子都用四根鐵釘固定,釘帽砸平了嵌進木面裡。趙鐵軍把車斗翻回正面晃了兩下,木架子沒有鬆動,底部的橫板踩上去也不再吱嘎作響。

林秀蘭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熱水,蹲在車斗旁邊看他釘木板。趙鐵軍把最後一根鐵釘敲進去,站起來把車斗重新立起來,偏頭朝她問了一句:“家裡還有幾根長麻繩?”林秀蘭把碗擱在井臺邊沿:“櫃子底下有一捆,去年秋天收苞米用的,四丈多長。”趙鐵軍走到灶房把櫃子底下的麻繩取出來,抖開來看了一遍——繩子沒有發黴的痕跡,中間有一處被石頭磨得起了毛邊,他用刀把那一段截掉重新打了一個結。四丈多的麻繩截完還剩三丈出頭,夠車斗前後各綁兩道。他把繩子盤好了擱在車斗邊沿,蹲下來把車斗底部的橫板又檢查了一遍,確認了每一顆釘帽都嵌平了才站起來。

第二天趙鐵軍起了個大早,從灶房櫃子裡把去年冬天存的乾草取出來鋪在車斗底部。乾草是秋天曬的,在灶房角落裡擱了一冬,雖然乾透了但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腥氣。他先把乾草在車斗底鋪了一層約莫兩指厚,用手掌壓平了,又把從二叔那邊拿回來的油布展開來鋪在乾草上面,四角折起來壓在車斗邊沿的橫木下面。油布鋪完之後他又在油布上面鋪了一層舊麻袋,麻袋邊緣用麻繩固定在車斗兩邊的掛鉤上。林秀蘭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塊乾布,把車斗邊沿的木面擦了一遍,又把乾布疊好了擱在車斗底部的乾草上。趙鐵軍蹲在車斗旁邊把油布的四角重新壓了一道,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院子裡看了一眼——黑風和黑雲蹲在院門口,兩條狗都面朝院門外面,耳朵朝前豎著。他把車斗推到院牆根底下用舊油氈布蓋好了,轉身進了灶房。

趙萬海下午過來的,手裡拄著柺杖,在院牆根底下繞著車斗轉了一圈。他把油氈布揭開一角看了一眼車斗底部的乾草和油布,又把油氈布重新蓋好了,蹲下來從腰後摸出菸袋點上吸了一口。趙鐵軍從灶房出來的時候趙萬海正蹲在車斗旁邊抽菸,煙從鼻孔裡散出來,在午後的日光裡形成一小團灰藍色的薄霧。他把菸袋從嘴角拿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灰,偏頭朝趙鐵軍說了一句:“車斗加固了?”趙鐵軍蹲在他對面把車斗邊沿的麻繩結釦重新檢查了一遍:“加固了。底部的橫樑加了木板,鉚釘也換了新的。”趙萬海把菸袋重新叼回嘴角,站起來用柺杖頭在車斗邊沿敲了兩下——聲響悶實,沒有空腔的迴響。他點了點頭,拄著柺杖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皮子裝車的時候先裝黃羊皮,碼在最底層壓住重心。狐狸皮和黃鼬皮用小袋子裝了擱在上面,到了地方先卸小袋子再卸大袋子。”趙鐵軍蹲在車斗旁邊把皮子的裝車順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知道了。”

趙萬海走了之後趙鐵軍回到木屋裡把貨架上的皮子重新盤了一遍。黃羊皮三張、狼皮一張、狐狸皮三張、黃鼬皮八張、狍子皮四張、野豬皮兩張,攏共二十一張。他把黃羊皮單獨碼在一堆,狐狸皮和黃鼬皮用小布袋裝了擱在另一堆。開春去草原換馬,巴特爾那邊的價是按皮子品類和品相給的,黃羊皮最吃價,狐狸皮和黃鼬皮也能搭著出。他把皮子重新碼回貨架上,蹲在木屋門口把鞋帶重新緊了一道,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窗外看了一眼——二月的日光把院子裡的殘雪照得泛著一層冷白色的薄光,遠處的林子輪廓在午後的空氣裡維持著一道清晰的暗色分界。他轉身回了灶房,在炕桌邊坐下來。林秀蘭把碗裡的熱水端給他,在炕沿邊坐下來:“二叔那邊還有沒有別的交代?”趙鐵軍把碗裡的水喝了一口:“皮子裝車先裝黃羊皮,碼在最底層壓住重心。狐狸皮和黃鼬皮用小袋子裝了擱在上面。”林秀蘭把碗收進灶房擱在水盆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那隻洗乾淨的抹布在桌角上擦了一遍,沒有再問。灶臺上的鍋蓋邊沿冒著白汽,趙母在灶臺邊切菜的聲響細密勻實地傳出來,被風裹著送進院子裡,在狗窩和柴火垛之間的空隙裡繞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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