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67章 出發前夜(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4小時前

趙鐵軍把皮子從貨架上取下來,林秀蘭正蹲在灶臺邊把乾糧袋的扎口重新緊了一道。揹簍裡已經碼好了路上要帶的幹餅子、鹹菜疙瘩、一小包鹽和幾塊風乾的狍子肉。趙鐵軍蹲在木屋門口把黃羊皮從貨架上逐張取出來,按二叔交代的順序先鋪在車斗底層,碼平壓實了,又把狐狸皮和黃鼬皮分別用小布袋裝了擱在黃羊皮上面,最後用那塊從供銷社新買的油布把皮子整體裹了兩層,四角折起來壓在車斗邊沿的橫木下面。裹完之後他用手掌在油布表面按了兩遍,確認沒有鼓包和鬆動的地方,站起來把車斗邊沿的麻繩重新勒緊了一道。

趙大山從裡屋跑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那截走到哪兒帶到哪兒的幹鞋帶,跑到車斗旁邊踮著腳朝裡面看了一眼,被趙鐵軍輕輕抱起來擱在車斗邊沿坐著。趙大山的兩條腿從車斗邊沿垂下來,低頭看了看腳下裹著油布的皮子包,又抬頭看了看趙鐵軍。趙鐵軍蹲在他旁邊把車斗邊沿的麻繩結釦重新檢查了一遍,偏頭跟他說了一句:“爹明天去草原,給你帶一匹小馬回來。”趙大山把“馬”這個字含在嘴裡嚼了一遍,低頭又看了看車斗裡的皮子包,伸手夠了一下油布表面,被趙鐵軍把他的手攏回來擱在膝蓋上:“別碰,扎手。”趙大山把手縮回來擱在腿上,偏頭朝院子裡的黑風和黑雲看了一眼,兩條狗蹲在院門口,都面朝院門外面,耳朵朝前豎著。

王建軍是晚飯前過來的,手裡拎著一隻布袋,布袋口扎著麻繩,解開之後裡面是幾張黃鼬皮和一小卷麻繩。他把皮子擱在井臺邊沿,蹲下來看趙鐵軍把車斗裡的東西最後檢查了一遍。趙鐵軍把王建軍送來的黃鼬皮塞進黃羊皮上面的小布袋裡,紮緊了袋口,又把那捲麻繩擱在車斗邊沿的橫木上備用。王建軍蹲在車斗旁邊偏頭朝趙鐵軍問了一句:“明天幾點走?”趙鐵軍把車斗邊沿的麻繩重新緊了一道:“天不亮就走。你那邊不用過來送,在家看著小梅。”王建軍把布袋疊好了擱在膝蓋上,蹲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行。路上慢點,過了山樑那片鹽鹼地別硬走。”趙鐵軍把車斗推到院牆根底下用舊油氈布蓋好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知道了。”

晚飯是蹲在炕桌邊吃的。趙母把剩的半鍋雞湯熱了,又炒了一盤雞蛋,切了一碟鹹菜。趙鐵軍把碗裡的雞湯喝了,擱下碗的時候偏頭朝趙萬山說了一句:“明早走。皮子和乾糧都裝好了。”趙萬山把碗裡的酒抿了一口,擱下碗的時候點了點頭,從棉襖內兜裡摸出一根卷好的菸捲遞過去。趙鐵軍接過來擱在窗臺邊沿沒有點著,站起來把灶膛裡的餘燼壓了壓,轉身回了裡屋。趙大山已經睡熟了,小臉側著貼在枕頭上,手搭在被角上,掌心裡還攥著那枚小石子。趙鐵軍站了一會兒,把他掌心裡的石子輕輕取出來擱在炕桌上,又把被角掖好了,轉身出了裡屋。林秀蘭站在灶臺邊把碗筷收進盆裡,偏頭看了他一眼,把灶臺上的碗碟歸攏好了擱進櫃子裡,在炕沿邊坐下來。她沒有出聲,但目光一直跟著他走到門口又走回來。趙鐵軍在炕沿邊坐下來,把揹簍裡明天要帶的最後幾樣東西重新檢查了一遍——五六半的彈匣壓滿了,獵刀在鞘裡,火摺子在布袋裡,水囊灌滿了擱在車斗邊沿。他檢查完了把揹簍擱回牆根底下,在炕桌邊坐下來。林秀蘭把碗裡剩下的半碗水推到他面前,他端起來喝了,擱下碗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她坐在炕沿邊把外套疊好了擱在炕梢的枕頭邊,站起來走到裡屋門口朝炕上看了一眼,又走回來。灶臺上的鍋蓋已經蓋上了,灶膛裡的餘燼在灰底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

趙鐵軍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把蓋在車斗上的油氈布重新檢查了一遍,四角壓好了,麻繩勒緊了。黑風從屋簷底下站起來走到他腳邊蹲下,耳朵朝前豎著,尾巴搭在地面上。趙鐵軍蹲下來在黑風后頸上拍了兩下,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西北方向那道山脊線看了一眼——二月的夜風從那個方向灌下來,帶著乾冷的雪粒和松脂味,貼著院牆和柴火垛的邊沿滑過去,在車斗的油氈布面上輕輕蹭了一下又收住了。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灶房,把門帶上了。灶房裡的油燈還亮著,林秀蘭把炕桌角上的賬本翻到新的一頁,鉛筆頭在紙面上寫了兩行字,合上本子擱回炕櫃裡。趙鐵軍走到裡屋門口又看了一眼,趙大山翻了個身,被子蹬開了一角,林秀蘭走過去把被角掖好了,出來的時候順手把門簾子放下來了。她在炕沿邊坐下來,把油燈撥暗了一些,偏頭看了趙鐵軍一眼:“睡吧,明早還得趕路。”趙鐵軍把灶膛裡最後一塊餘燼壓了壓,站起來走到炕沿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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