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80章 馬廄邊的爭吵(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趙鐵軍蹲在馬廄邊沿把三匹馬的食槽逐個添滿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偏頭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老榆樹的葉子已經綠透了,五月的日頭把樹影拉得又長又密,鋪在井臺和院牆根底下。王建軍正從石橋那頭走過來,手裡攥著一根新削的趕棍,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步子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馬廄旁邊那排新搭的棚子上。

趙鐵軍從灶房門口把碗端出來,蹲在門檻邊沿把碗裡的粥喝了,擱下碗的時候偏頭朝王建軍問了一句:“今天試哪匹?”王建軍把趕棍靠在牆根底下,蹲在井臺邊沿把鞋帶重新緊了一道:“黑鬃吧。歲口小,先讓它多跑兩趟緩道,把蹄子徹底磨出來。”趙鐵軍把碗收進灶房擱在水盆裡,出來的時候走到馬廄邊沿把黑鬃馬的韁繩從橫木上解下來,牽著它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走了一圈。黑鬃馬在晨光裡甩了甩尾巴,耳朵朝前轉著,步子輕快而穩當。

屯子東頭的孫老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院子外面的土路上來了,手裡攥著一把新鋤頭,鋤頭柄上還帶著刨光的白茬。他站在土路邊沿朝馬廄方向看了一會兒,又把目光移到趙鐵軍牽著黑鬃馬站在空地上的方向,嘴裡含著一根沒點著的菸捲,走過來兩步蹲在院牆根底下的石頭墩子上。趙鐵軍把黑鬃馬的韁繩拴在院門外的木樁上,偏頭看了他一眼:“孫叔,今兒咋沒下地?”孫老四把菸捲從嘴角拿下來在膝蓋上磕了磕,沒有點著,嗓門不高但帶著一股子繞彎的勁頭:“地裡活不急。鐵軍,你這三匹馬從草原弄回來,花了多少皮子?”趙鐵軍蹲在木樁旁邊把黑鬃馬的韁繩重新繞了一道:“二十張黃羊皮,幾張狐狸皮和黃鼬皮搭著。”孫老四把菸捲叼回嘴角含了一會兒,又拿下來擱在膝蓋上:“二十張黃羊皮換三匹馬,值不值?”趙鐵軍把韁繩的尾端系在木樁的橫樑上,拍了拍黑鬃馬的肩胛,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孫老四看了一眼:“值不值看怎麼用。這三匹馬秋天跑一趟草原,馱回來的東西比二十張皮子翻幾番。”孫老四把菸捲重新叼回嘴角,沒有再點著,蹲在石頭墩子上看了一會兒黑鬃馬,站起來扛著鋤頭走了。

王建軍牽著黑鬃馬出了屯子之後趙鐵軍轉身進了灶房,把櫃子裡的賬本翻出來擱在炕桌上。林秀蘭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那塊洗乾淨的抹布,在炕沿邊坐下來,把賬本翻開看了一眼,鉛筆頭在紙頁上點了一下:“今天試馬,不記賬。”趙鐵軍把賬本合上擱回炕櫃裡,在炕桌邊坐下來。灶膛裡的餘燼還在跳著暗紅色的光,鍋蓋邊沿冒著細白的蒸汽,把灶臺邊沿的木板烘得乾爽。趙大山從裡屋跑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那截走到哪兒帶到哪兒的幹鞋帶,跑到炕沿邊扒著桌沿朝趙鐵軍看了一眼,又跑回裡屋去了。

孫老四從趙鐵軍家院門口走了之後沒有直接回自家院子,拐到了屯子中間的老槐樹底下。趙萬海正蹲在樹根旁邊把晾乾的藥材收進布袋裡,孫老四在他對面蹲下來,把菸捲從嘴角拿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灰:“萬海,鐵軍那三匹馬,你知道花了多少皮子?”趙萬海把布袋擱在膝蓋上,偏頭看了他一眼:“二十張黃羊皮,幾張狐狸皮搭著。怎麼了?”孫老四把菸捲重新叼回嘴角,含了一會兒才開口:“二十張皮子換三匹馬,這買賣划算不划算?”趙萬海把布袋口的麻繩紮緊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划算不划算看誰使。鐵軍使這三匹馬,秋天跑一趟草原馱回來的東西夠你種三年地。”孫老四蹲在樹根底下沒有動,菸捲在嘴角轉了個方向又轉回來。趙萬海拎著布袋往家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老四,鐵軍做事你少打聽。他哪回虧過?”孫老四把菸捲從嘴角拿下來擱在膝蓋上,蹲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扛著鋤頭往自家地頭走了。

趙鐵軍蹲在灶房門口把獵刀從鞘裡抽出來重新磨了一遍,刀身在磨石上蹭得發亮。林秀蘭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水擱在井臺邊沿,蹲在他旁邊把灶臺上的碗筷收進盆裡,偏頭問了一句:“孫老四剛才跟你說啥了?”趙鐵軍把獵刀在乾布上擦乾了收進鞘裡:“問我三匹馬花了多少皮子,值不值。”林秀蘭把碗筷收好了擱進灶房的水盆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那隻洗乾淨的抹布在井臺邊沿擦了一遍:“他那人就是嘴上閒不住,不用理他。”趙鐵軍把獵刀別回腰間,站起來走到馬廄邊沿把棗紅馬的韁繩重新檢查了一遍,偏頭朝西溝方向那道山脊線看了一眼——五月的日光把山坡上的草照得泛著一層深綠色的潤光,遠處的林子輪廓在午後的空氣裡維持著一道清晰的暗色分界。他蹲下來在食槽邊沿把最後一把草料添進槽裡,站起來進了灶房。趙大山蹲在炕梢邊沿拿幹鞋帶往炕蓆縫裡塞,塞了兩下又抽出來,抬頭朝趙鐵軍的方向喊了一聲:“馬。”趙鐵軍走過去把他抱起來擱在炕沿邊坐著,偏頭朝後院馬廄的方向看了一眼:“兩匹在家,一匹跟建軍叔進山了。”趙大山把“進山”兩個字含在嘴裡嚼了一遍,沒嚼明白,把幹鞋帶從左手換到右手,低頭又往炕蓆縫裡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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