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79章 乾溝截豬(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趙鐵軍騎著棗紅馬從坡面西側繞向了坡底深處,王建軍牽著青灰馬和林建國牽著黑鬃馬跟在後面。坡面西側的地勢比坡底東側更陡一些,碎石和樹根交錯著從坡面上突出來,棗紅馬的蹄子在碎石面上踩得穩當,遇到陡的地方自己會調整步幅,身體的重心壓得很低。走了大約兩刻鐘之後坡面漸漸平緩下來,舊道拐向了一條幹涸的溝底。乾溝不寬,約莫兩步的距離,溝底的碎石被雨水衝得圓潤,兩壁的泥土上長著一層薄薄的苔蘚和枯草。趙鐵軍拉了一下韁繩讓棗紅馬站住了,翻身下馬蹲在乾溝邊沿朝溝底看去——溝底深處的泥土上有一串新鮮的蹄印從東側延伸過來,繞過了幾塊凸出的岩石,拐向了溝底更深處。蹄印邊緣的泥土還是溼的,落點比正常步幅短了一些,有幾處腳印的深度不均,像是左前腿落地時收著勁。他站起來沿著蹄印的方向朝溝底深處看了一眼,偏頭跟黑風打了一個手勢。黑風從側前方躥出去,沿著蹄印的方向摸了過去,黑雲跟在後面,兩條狗在乾溝兩側分開了一個角度,從兩壁朝溝底包了過去。

趙鐵軍把棗紅馬的韁繩交給王建軍,從背上把五六半順下來端在手裡,沿著乾溝邊沿朝溝底深處摸了過去。溝底的碎石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被兩壁的泥土和苔蘚吸收了大部分。走了大約百十來步之後黑風在溝底拐彎處停住了,耳朵朝前扣著,尾巴貼在地面上,身體壓得很低。趙鐵軍跟上去蹲在它旁邊,順著黑風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溝底拐彎處前方的碎石堆裡,那頭黑褐色的野豬側躺在兩塊岩石之間的夾角里,左前腿蜷著,肩胛位置的毛被血黏成了一綹一綹的。它的胸口還在起伏,但幅度比正常呼吸淺了不少,耳朵偶爾動一下,鼻頭在空氣中微弱地抽動著。趙鐵軍蹲在拐彎處把五六半架在溝壁的岩石上,槍口對準野豬頸側的位置,距離約莫二十步。他沒有急著扣扳機,等了十幾息確認野豬沒有發現他的位置,才把手指從扳機護圈外側滑到內側。野豬的側頸在瞄準鏡中展開了一道清晰的輪廓,耳根後方那片薄皮區域從鬃毛之間完整地露了出來。趙鐵軍屏住呼吸,手指在扳機面上壓了下去。槍聲在乾溝裡炸開的瞬間,野豬的身體在瞄準鏡中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在碎石面上蹬了兩下就停住了,胸腔的起伏從斷續變成間歇,從間歇變成徹底平靜。

趙鐵軍從溝壁後面站起來,端著槍走近到約莫十步的位置又站了一會兒,確認野豬的胸腔不再起伏了,把槍口垂下來,保險撥回原位。黑風從溝底躥出去,在野豬旁邊繞了一圈,低頭聞了聞頸側的彈孔,退回去蹲在趙鐵軍腳邊,尾巴搭在地面上。黑雲跟在後面也繞了一圈,兩條狗在野豬兩側蹲穩了,耳朵朝前豎著。王建軍和林建國從乾溝邊沿跟上來,把三匹馬牽到溝底拐彎處的平地上拴好了。趙鐵軍蹲在野豬旁邊把獵刀從腰後抽出來,從後腿內側切入,刀鋒貼著筋膜層往前走,避開肌腱和血管,沿著腿部內側劃開一道從踝關節到腹股溝的長口。王建軍蹲在對面幫忙按住野豬的前爪,林建國從馱架上把乾草紙和麻繩取出來擱在碎石面上。趙鐵軍把刀擱在碎石上,用手指沿著切口邊緣把皮肉之間的連線層慢慢分離開來。野豬皮的脂肪層厚實,連著底下的肌肉,分離的時候需要順著脂肪層的走向推。他用掌根貼著皮板內側往兩側推,每一推都帶著一層筋膜從肌肉表面撕開的細響,在乾溝兩壁之間來回迴盪著。整張豬皮脫離豬身之後,趙鐵軍把皮子翻了個面,毛面朝下鋪在碎石面上,從揹簍裡翻出鹽包,在皮板內側均勻地撒了一層鹽粒,又撒了一層明礬粉,用手掌把鹽和明礬的混合物在皮板上揉開。揉完之後他把皮子捲起來擱在青灰馬的馱架上,用麻繩紮了口。

開膛取內臟的時候趙鐵軍把心肝肺依次摘出來擱在乾草紙上,腸子翻洗乾淨了盤成圈擱在另一張乾草紙上,板油撕下來擱在搪瓷盆裡。豬身分成了兩扇,用麻繩穿好了擱在棗紅馬的馱架上。王建軍把分好的肉塊碼進揹簍裡擱在黑鬃馬的馱架上,林建國把豬皮和內臟分別用油紙裹好了擱進另一隻揹簍裡。三個人把野豬處理完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趙鐵軍蹲在乾溝邊沿把獵刀洗乾淨了收進鞘裡,站起來把三匹馬的馱架重新檢查了一遍——肚帶沒有鬆動,馱架上的東西沒有移位,麻繩的結釦都緊實。他翻身上了棗紅馬,把韁繩在手掌上繞了一道,朝來時的方向偏了一下頭。三匹馬馱著東西沿著乾溝底部的舊道往回走,蹄子在碎石面上踩出密實的碎響。黑風和黑雲跟在隊伍前後,耳朵朝前豎著,尾巴平舉著。走到屯子口的時候日頭已經擦著西山尖了,老榆樹的樹冠在暮色裡只剩一道模糊的輪廓。趙鐵軍騎著棗紅馬進了院子,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廄門口的橫木上,把馬背上的馱架卸下來擱在馬廄邊沿。王建軍和林建國把青灰馬和黑鬃馬的馱架也卸下來了,三匹馬在廄門口的乾草上站定了,甩了甩尾巴,低頭在食槽裡拱了兩下。趙鐵軍蹲在廄門口把每匹馬的蹄子又檢查了一遍——三匹馬的蹄殼都沒有新的損傷,青灰馬的後蹄內側蹭掉了一小塊表皮,他拿舊布條纏了兩道紮緊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偏頭朝王建軍說了一句:“今天這一趟,馱東西走碎石路走乾溝,三匹馬都穩當。秋天用它們跑遠路沒問題。”王建軍把趕棍擱在牆根底下,蹲下來把青灰馬的韁繩重新拴了一道:“行。明天歇一天,讓它們緩一緩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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