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281章 槍聲試馬(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5小時前

王建軍牽著黑鬃馬回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黑鬃馬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站定了,甩了甩尾巴,耳朵朝前轉著,蹄子在泥地上踩了兩步就穩住了。王建軍把韁繩拴在院門外的木樁上,蹲下來檢查了一遍它的四隻蹄子——蹄殼厚實,蹄叉乾淨,腿上的肌肉沒有拉傷的跡象。他站起來拍了拍黑鬃馬的肩胛,朝灶房門口走過來的趙鐵軍說了一句:“緩道跑了兩個來回,碎石路走了一段,蹄子沒問題。”趙鐵軍蹲在木樁旁邊把黑鬃馬的韁繩重新檢查了一遍,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王建軍問了一句:“今天路上碰見啥動靜沒有?”王建軍把趕棍靠在牆根底下,蹲在井臺邊沿把鞋帶重新緊了一道:“沒有。林子裡安靜,就碰見幾只山雀。”趙鐵軍把黑鬃馬牽回馬廄裡拴好了,蹲在食槽邊沿把槽底的碎草料攏了攏,又添了一捧新鍘的苞米秸稈。

吃過晌午飯之後趙鐵軍把五六半從牆上取下來,退出了彈匣和膛裡的子彈,把槍膛清空了,空槍擱在院子裡的石臺上。他又從灶房櫃子裡翻出一隻舊鐵皮桶,拎到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擱在離馬廄約莫二十步遠的位置。王建軍蹲在院牆根底下看著他把鐵桶擺好,站起來走過去問了一句:“試槍聲?”趙鐵軍把空槍拿起來端在手裡,偏頭朝馬廄方向看了一眼——棗紅馬和青灰馬在乾草上站著,耳朵朝前轉著;黑鬃馬剛跑了一趟緩道回來,正在槽裡吃著草料。他蹲下來把空槍擱在膝蓋上,朝王建軍說了一句:“秋天用馬馱東西,路上萬一碰見獵物要開槍,馬得先適應槍聲。不然槍一響馬驚了,馱架上的東西全得翻。”王建軍把趕棍橫握在手裡,蹲在旁邊看他端槍的動作:“先試哪匹?”

趙鐵軍站起來走到馬廄邊沿,把棗紅馬的韁繩從橫木上解下來,牽到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拴在離鐵桶約莫十步遠的木樁上。棗紅馬在木樁旁邊站定了,耳朵朝兩側轉著,鼻頭在空氣中抽動了兩下。趙鐵軍退到鐵桶旁邊,把空槍端起來對準鐵桶的方向,扣了一下扳機——撞針空擊的“咔嗒”聲在院子裡響了一下,清脆而短促。棗紅馬在木樁旁邊猛地偏了一下頭,耳朵朝槍聲的方向扣了一瞬又豎起來,四蹄在原地交替踩了兩步,韁繩在木樁上繃了一下又鬆開了。趙鐵軍等了幾息,又扣了一下扳機——第二聲“咔嗒”響起來的時候棗紅馬的耳朵只是朝那個方向轉了一下,蹄子沒有再動。他放下槍走過去把棗紅馬的韁繩解開,牽到馬廄門口拴好了,又把青灰馬牽出來拴在同一個木樁上。青灰馬被第一聲空擊響的時候身體繃了一下,四蹄沒有動,只是耳朵朝槍聲的方向扣了一瞬又豎起來;第二聲空擊響的時候它的蹄子也沒有再動。黑鬃馬是最後一匹,趙鐵軍把它從馬廄裡牽出來拴在木樁上,空槍響了兩聲,黑鬃馬只是在第一聲響的時候耳朵朝那個方向偏了一下,身體紋絲沒動,槽裡的草料還在嘴裡嚼著。

王建軍蹲在院牆根底下把三匹馬的反應從頭看到尾,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趙鐵軍旁邊:“黑鬃最穩,棗紅次之,青灰第一聲驚了一下但第二聲就好了。三匹都能使。”趙鐵軍把空槍退膛檢查了一遍,擱在石臺上,蹲下來把三匹馬的韁繩逐個檢查了一遍:“明天帶它們去西溝南坡那片空地,用實彈打兩發,讓它們聽聽真槍的響。”王建軍把趕棍擱在牆根底下,蹲在井臺邊沿把鞋帶重新緊了一道:“實彈的聲音比空擊大不少,馬得再適應一回。”趙鐵軍把三匹馬牽回馬廄裡拴好了,蹲在食槽邊沿把槽底的碎草料攏了攏,站起來的時候偏頭朝西溝方向那道山脊線看了一眼——五月的日光把山坡上的草照得泛著一層深綠色的潤光,遠處的林子輪廓在午後的空氣裡維持著一道清晰的暗色分界。

第二天天亮之後趙鐵軍把五六半的彈匣壓滿了,又從櫃子裡翻出兩發備用的子彈擱在揹簍側兜裡。王建軍牽著青灰馬走在前面,林建國牽著黑鬃馬走在後面,趙鐵軍騎著棗紅馬走在中間,三條身影沿著屯子後面的土路朝西溝南坡走。過了北坡那道梁之後舊道拐向了南坡緩道,三匹馬在緩道上走得穩當,蹄子在泥土路面上踩出密實的碎響。走到南坡緩道盡頭那片空地時趙鐵軍拉了一下韁繩讓棗紅馬站住了,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空地邊沿的樹根上。王建軍和林建國把青灰馬和黑鬃馬也拴在旁邊的樹上,三匹馬在樹蔭下面站定了,甩了甩尾巴,耳朵朝前轉著。趙鐵軍從背上把五六半順下來端在手裡,退到空地邊沿的一棵老柞樹後面,槍口對準空地另一端的一棵枯樹樁子,距離約莫四十步。他扣了一下扳機——實彈的槍聲在空地上炸開的瞬間,棗紅馬在樹根旁邊猛地偏了一下頭,四蹄在地上踩了兩步,韁繩在樹根上繃緊了一瞬又鬆開了;青灰馬的身體繃了一下,四蹄沒有動,耳朵朝槍聲的方向扣了一瞬又豎起來;黑鬃馬在樹蔭下面只是甩了甩尾巴,耳朵朝那個方向偏了一下,槽裡的草料還在嘴裡嚼著。趙鐵軍拉了一下槍栓,第二發子彈在槍膛裡就位,又扣了一下扳機——第二聲槍響在空地上回盪開來,棗紅馬的蹄子沒有再動,耳朵朝槍聲的方向轉了一瞬就收回來了;青灰馬的蹄子也沒有再動,耳朵朝前豎著;黑鬃馬在樹蔭下面打了個響鼻,低頭在草面上啃了兩口。

趙鐵軍把槍退膛檢查了一遍,背上肩,走到三匹馬旁邊把韁繩逐個檢查了一遍。王建軍蹲在旁邊把三匹馬的反應看了一遍,站起來朝趙鐵軍說了一句:“兩發實彈,三匹都沒驚。秋天上路沒問題了。”趙鐵軍把棗紅馬的韁繩在手掌上繞了一道,翻身上了馬背,朝來時的方向偏了一下頭。三匹馬馱著東西沿著南坡緩道往回走,蹄子在泥土路面上踩出密實的碎響。走到屯子口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老榆樹的樹冠在午後的日光裡鍍著一層暖黃色的薄光。趙鐵軍騎著棗紅馬進了院子,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廄門口的橫木上,把馬背上的馱架卸下來擱在馬廄邊沿。王建軍和林建國把青灰馬和黑鬃馬的馱架也卸下來了,三匹馬在廄門口的乾草上站定了,甩了甩尾巴,低頭在食槽裡拱了兩下。趙鐵軍蹲在廄門口把每匹馬的蹄子又檢查了一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偏頭朝王建軍說了一句:“明天歇一天,後天再跑一趟遠路,過了南坡那道梁,來回兩天。三匹輪著馱東西,讓它們把蹄子徹底適應這邊的碎石和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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