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會意,快步上前把錦盒遞過去。
宋語棠開啟盒子露出裡面那本泛黃的手札,轉向江擎宇淡淡道:“二叔,您吃了五十多年的肉,也該讓我爸吃點您剩下的殘羹剩飯了吧?您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現在是集團總裁,有權有勢有錢。
我爸吃盡苦頭學了點廚藝,還因為給爺爺捐腎幹不了重活,小飯館也不能開了。我給他買這份廚神食譜,為他爭一個御膳傳人的名聲,就算哪天你們江家把我們趕出去流落街頭,我爸好歹還能重操舊業,養活我們一大家子。您覺得,這過分嗎?”
江擎宇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宋語棠繼續道:“您花了多少教育經費?在公司試了多少次錯,填了多少錢進去?才有今天的名望地位和經濟水平。點天燈的錢,就算是我爸的教育經費,您也要來爭嗎?”
一席話,說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沒有意見,是不敢吭聲。
要是以前,江國強一家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是現在,宋語棠巧舌如簧,句句誅心,又把老爺子架得下不來臺。
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沉默了很久。
江定坤終於開口,聲音疲憊:“拍就拍了吧。這筆錢從家庭教育基金裡出,就當是補給國強的教育經費。另外,以後如果想利用這塊招牌做點什麼,也從家庭創業基金裡出。”
江擎宇終於忍無可忍:“爸,大哥小學都沒畢業,他能創什麼業?”
江定坤深深看他一眼,用宋語棠的話反問:“擎宇啊,你吃了五十多年的肉,還不許他吃點你吃不下的殘羹剩飯嗎?”
江擎宇徹底啞口無言。
江定坤顯然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站起身:“散會。”
點天燈的事情解決了。
但宋語棠苦心佈局,想要的可不止這麼多。
她給自己添了杯茶:“這就完了嗎?”
江定坤腳步一頓,疲憊地回過頭:“你還想做什麼?”
每次他怒氣衝衝質問宋語棠,最後錯的都是他自己。
現在看見她這個態度,他就頭疼。
宋語棠微笑:“我承認,我自作主張點天燈是我錯了。可爺爺您還沒問我,我為什麼要點天燈呢。”
江司年忍無可忍:“宋語棠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不是你說的要給大伯保障嗎?”
宋語棠攤手:“錯。因為我沒錢,只能讓家裡來出這筆錢。”
江司年:“……沒錢你還點天燈?你有病啊?”
宋語棠微笑著看他:“這個問題問得好,所以我為什麼會沒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