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猛地起身,傷口劇痛也不顧:“你認識我父親?他現在在哪裡?”
“我認識他,可他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李將軍搖頭,眼中滿是愧疚,“當年他與我約定,待他修煉《刀神訣》大成,便會與我聯絡。可這二十年,他音訊全無。我只能暗中佈局,一邊假意投靠九千歲,獲取他的信任,一邊尋找你父親的下落,保護你的安全。”
“假意投靠?”沈紅妝皺眉,“那你之前幫我們,又讓張承晚來一步,是何用意?”
“我是在試探你們。”李將軍坦然道,“試探你們的戰力,試探你們的情誼,更試探你陳默是否有資格繼承你父親的遺志,扛起暗河令與刀神的重擔。清風鎮的血影堂,是我故意引來的——只有在生死關頭,才能看清一個人的本心。”
“你拿我們的命當試探?”柳青衣怒聲說道,將陳默護在身後,“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們差點就死了!”
“我知道。”李將軍眼中閃過一絲歉意,“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九千歲多疑,若我表現得太過明顯幫你,他定會立刻對你們下死手。我只能在暗中周旋,一邊讓九千歲以為我在幫他對付你,一邊在關鍵時刻救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今日我與你們坦誠相見,是因為時機到了。九千歲的終極陰謀,已經浮出水面——他不是想簡單謀反,他是想開啟玄門,釋放被封印的魔功,修煉邪術,以血祭天下,成就不死之身!而開啟玄門,除了暗河令,還需要你父親陳無敵的精血,以及前朝皇室的血脈——也就是青衣姑娘你的血!”
驚天秘聞,如驚雷般炸響!陳默三人臉色驟變,渾身冰冷。
“你說什麼?”柳青衣渾身顫抖,“用我的血?”
“沒錯。”李將軍點頭,“當年你父親柳長風,不僅是暗河盟主,更是守護玄門封印的守護者。九千歲知道,只有暗河令、刀神精血、前朝皇室之血三者合一,才能開啟玄門,解除封印。他殺蕭驚寒,是因為蕭驚寒知道得太多;他追殺你們,是為了暗河令與青衣姑娘;他佈局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那我父親呢?他是不是也被九千歲盯上了?”陳默沉聲問道,緊握的雙手青筋暴起。
“是。”李將軍神色沉重,“九千歲一直在尋找你父親的下落。我得到訊息,他已經查到你父親在天山玄冰洞閉關,不日便會派高手前去圍剿。我讓張承帶你們來,就是想與你們商議——我們必須趕在九千歲之前,找到你父親,阻止九千歲的陰謀!”
“可我們如何相信你?”沈紅妝依舊警惕,“柳蒼梧讓我們小心你,你說的話,又有幾分是真?”
李將軍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陳默。玉佩呈刀形,上面刻著一個“默”字,正是陳默幼年時,父親為他打造的貼身之物,後來父親“死”時,玉佩便失蹤了。
陳默接過玉佩,指尖顫抖,這玉佩的溫度與紋路,與記憶中一模一樣。“這是我父親的玉佩……你真的認識他……”
“我不僅認識他,我還是當年與他、柳長風、柳蒼梧一同守護暗河令的四人之一。”李將軍眼中閃過追憶,“我本名趙山河,當年為了隱藏身份,才改名換姓,從軍入伍,一步步走到今天。柳蒼梧知道我的身份,他讓你們小心我,是為了掩護我,讓九千歲不起疑心——我們是在演一場戲,一場瞞過天下人的戲。”
原來柳蒼梧的警告、李將軍的詭異舉動,全是為了迷惑九千歲的佈局。陳默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得知父親訊息的激動,也有知曉陰謀的震驚,更有對未來的擔憂。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陳默收起玉佩,眼神堅定,“無論前路多險,我都要找到我父親,阻止九千歲!”
“好!”李將軍眼中露出讚許,“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兵分兩路。我帶張承與親衛,前往天山玄冰洞,保護你父親;你帶青衣姑娘、沈姑娘,立刻前往京城——京城內有我安插的人手,還有暗河組織的舊部,你持長老令與暗河令,可號令他們。我們要在京城收集九千歲謀反的證據,聯合朝中忠臣,同時牽制九千歲的兵力,讓他無法分身去天山!”
“京城?九千歲的老巢?”沈紅妝皺眉,“太危險了!”
“危險也要去。”陳默看向柳青衣與沈紅妝,目光堅定,“這江湖,本就是刀光劍影;這朝堂,本就是爾虞我詐。我們沒有退路——刀在人在,刀亡人亡,這一次,我們不僅為自己而戰,更為天下蒼生!”
柳青衣握住他的手,眼中再無畏懼:“我與你一起,無論京城是龍潭還是虎穴。”
沈紅妝也挺直身軀,銀槍一震:“算我一個!鐵血盟上下,願與陳公子共進退!”
李將軍看著三人,眼中滿是欣慰,舉起酒杯:“好!有諸位相助,大事可成!此酒,敬我們的兄弟情義,敬我們的家國大義!願我們此番,能撥開雲霧,重見天日!”
四人舉杯,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卻燒得人心頭滾燙,戰意昂揚。
長亭外,夜色依舊深沉,可東方已泛起一絲魚肚白。陳默望著京城的方向,握緊了懷中的暗河令與長老令。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兇險的權謀博弈,更慘烈的生死廝殺,還有關於父親、關於暗河、關於天下的所有謎底。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十里長亭外的密林深處,一道黑影靜靜佇立,正是之前消失的鬼見愁。他摘下青銅鬼面,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正是柳蒼梧的舊部、早已投靠九千歲的暗河叛徒——血手判官。他手中握著一枚傳訊玉佩,上面刻著一朵黑色蓮花,正是九千歲的標記。
“李山河,陳默,你們以為瞞得過九千歲?”血手判官冷笑,低聲道,“天山玄冰洞,不過是九千歲設下的另一個陷阱。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九千歲的掌控之中——這盤棋,你們才剛入局,而九千歲,早已是執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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