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馬江湖》第397章 鐵血柔情護歸途(2)

作者:受傷的鴿子·6小時前

“傳哀家懿旨——定國公蕭衍,假傳璽書、矯制聖意、私啟地脈、陷害忠良,數罪併發,即刻革去爵位,交由大理寺收押。黃敬堯勾結定國公,為虎作倀,一併收監。北營冤案,即日重審。”

蕭衍面色慘白,踉蹌後退,撞在府門上,月白道袍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他知道大勢已去了。禁軍虎符在太后手裡,錦衣衛聽見太后親口下旨,誰還敢替他賣命?他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勢力,在這一夜間土崩瓦解。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陳默,那雙之前從容不迫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怨毒和不甘。

“陳默,你以為你贏了?冰穹封印還沒重啟,魔主還在裂縫裡。沒有老夫的玉鑰匙,皇陵內門你開不了——內門裡那把刀你拿不到。拿不到那把刀,你爹就永遠別想翻身。你陳家世代還得有人守在冰穹上,一代一代,沒有盡頭。”

陳默把紫檀木盒從阿寧懷裡接過,緩緩開啟。玉製龍紋鑰匙靜靜躺在盒中,月光透過玉質,在盒底投下一片溫潤的淺綠色光斑。

“你說這個?”

蕭衍整個人僵住了。他看著那隻紫檀木盒,看著盒蓋上那道他再熟悉不過的紋路——那是他書房密室裡的暗格花紋,他親手把鑰匙鎖進去的。密室的機關沒有觸發,書架後的暗門沒有撬痕,他的人一直守在書房走廊,可鑰匙還是沒了。他忽然想起一個細節——定國公府的前身是前朝太傅柳宅。柳青衣的娘,前朝末代皇后,就是在這座宅子里長大的。她出嫁前在自己閨房的牆角砌了一道暗格,連她爹都不知道。她把暗格的位置畫成地圖,藏在紫銅匣子底,留給了女兒。二十年後,她的女兒拿著這張圖,從蕭衍眼皮子底下取走了鑰匙。蕭衍奪了柳家的江山,佔了柳家的宅子,把密室據為己有——卻從未發現牆角磚縫裡的另一隻匣子。

“柳家的女人,在自家的宅子裡藏東西,不需要告訴你。”

陳默合上盒蓋,轉身將木盒交給柳青衣。巷子裡剩餘的錦衣衛開始放下兵器後退,有人解下腰牌扔在地上,有人撕下袖口的定國府標記。雪無痕收了刀,大步走向西城方向去接應薛七。沈夫人帶著鐵血盟的人也從皇陵方向撤了回來,兩撥人在定國公府後巷匯合,看見太后親衛的金甲在月光下閃耀,齊齊愣了一瞬,隨即便被沈紅妝一個手勢召回了佇列。

沈紅妝拄著槍走到陳默面前,先看了一眼他肩頭那個還在滲血的窟窿,然後揚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這一巴掌力道不輕,把他打得臉偏向一邊,刀削般的側臉上登時浮起一個紅印。巷子裡所有人都愣了一瞬,連阿寧都瞪大了眼。

“你用自己當肉盾。第二次了。”沈紅妝一字一頓,聲音冷硬如鐵。

陳默慢慢轉回頭,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絲,可他看著沈紅妝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不躲,是因為你不欠我的。半息也好,一劍也好,都是我欠你的。要還。”

“你欠我的多了,想還清這輩子都別想死。”沈紅妝又是一巴掌揚起來,卻停在半空。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道巴掌終究沒落下。她攥緊手指,把手收了回去,別過臉,眼角有一點極細的光在閃。不是淚——她從來不哭——是月光恰好映在她的眼角,讓那道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紅痕顯得格外刺眼。

柳青衣扶著井口站起來,手裡還握著紫檀木盒。她的腿在豎井裡被鐵環劃傷的傷口被汙水泡得發白,可她站得筆直。她走到陳默面前,仰頭看著他的臉——那張臉現在蒼白得像寒潭裡的冰,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左臉頰上印著沈紅妝的巴掌印。她伸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那個掌印,然後笑了一下,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股骨子裡的從容:“下次讓紅妝打輕點。打完還得我來敷藥。”

阿寧從背後拽了拽陳默的衣角,把自己縫在衣襟內襯上的一顆備用丹藥掰成兩半,一半塞進陳默嘴裡,一半塞進沈紅妝嘴裡:“你們兩個,一個擋劍,一個擋巴掌,都不讓人省心。這丹藥是補氣的,蠱簍裡最後一顆,吃了。”

沈夫人站在巷口,看著這一切,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轉身去指揮鐵血盟清理戰場。雪無痕和薛七並肩靠在巷口的石獅子上,薛七腿上的夾板還沒拆,卻已經能拄著刀站直了。他望著巷子裡被陳默護在身後的幾個女子,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雪無痕:“老爹,你有沒有想過,找了二十年的人,其實一直在等你來找?”

雪無痕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陳默被沈紅妝扇巴掌又被柳青衣碰臉的那一幕,眼底有一絲極淡的光掠過,轉瞬便消逝在夜色裡。

一個時辰後天色漸明。京城的九門並沒有封,禁軍的調動只停留在外城南門的一場虛張聲勢的演武——那是太后讓人做的。她既沒有派兵幫蕭衍,也沒有第一時間制止,而是選擇旁觀。直到她確定蕭衍確實假傳了她的懿旨,確實在定國公府設伏圍殺陳默,才帶著真正的虎符親自出宮。她需要親眼看到這個弟弟的真面目。

陳默一行沒有在京城停留,帶著玉鑰匙出城直奔皇陵。皇陵正門外那些假扮商賈的鐵血盟弟兄已經撤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幾頂空帳篷和幾堆還沒完全熄滅的篝火。沈夫人安排了十名精銳跟陳默一同入陵,其餘人撤到玉泉河畔接應。

“內門在皇陵地宮最深處。”柳青衣手持玉鑰匙走在最前面,穿過祭殿和地宮甬道,穿過她父皇畫像前那片沉默的空間,走到了地宮盡頭。那裡有一道和溶洞裡那三道天然石門完全不同的門——兩扇高約丈餘的整塊漢白玉對開,門面上沒有雕刻任何花紋,只有正中一個凹槽,形如盤龍。那龍紋和玉鑰匙上的龍紋嚴絲合縫。

她把鑰匙插入凹槽,輕輕一旋。玉石相觸,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咔嗒聲。漢白玉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內門後的小室。室中供奉的不是棺槨,不是牌位,而是一隻刀架。刀架上橫置一柄長刀——刀身比鎮嶽略長兩寸,刀脊厚重,刀柄纏著暗金色的絲繩,護手處有一道和鎮嶽刀一模一樣的裂紋。那是國師之子留下的原初鑄痕,七百年過去,裂紋依然清晰如昨。整柄刀在黑暗的地宮中自行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和鎮嶽刀那種被喚醒的金光同出一源,卻更沉靜、更內斂。鎮嶽刀是斷過的刀,這柄“定山河”也是。鎮嶽是陳硯之花了十八年替陳無敵重鑄的,定山河是國師之子花了一輩子替父親重鑄的。重鑄之日,鑄刀人嘔血而亡。兩柄刀的裂紋是同一個傷疤——國師的血脈,世世代代都在用自己的骨頭替天下鑄刀。

柳青衣跪在刀架前,將她孃的信和那枚磨尖的鐵釘並排放在刀架下。她沒有哭,只是輕聲說了句——“娘,你留的東西,我拿到了。”然後站起身,雙手捧刀,轉身遞給陳默。

“這是我娘留給你的。定山河,能破魔主之甲,能承魔血之力。用來對付魔主——無論最終取的是陣眼上的舊血還是魔主心頭的新血——這把刀都接得住。”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你爹的鎮嶽能鎮住封印,這把定山河能斬斷鎖鏈。陳家替天下守了七百年的門,現在該讓天下替陳家還一份公道了。”

陳默接過刀。刀柄入手的瞬間,他體內被墨玉針鎖住的魔氣忽然劇烈翻湧——不是侵蝕,是感應。定山河感應到了魔氣,鎮嶽感應到了定山河,兩柄刀在他身上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彼此問候。這種共鳴持續了幾息才緩緩平息,留下一種極淡的溫熱感順著刀柄滲入他的經脈。

他低頭看著刀身上那道裂紋——和鎮嶽護手處那道一模一樣的裂紋,七百年前國師之子重鑄這柄刀時留下的原初鑄痕。從國師到他,二十九代人。每一代都有人鑄刀,有人斷刀,有人重鑄,有人嘔血而亡。現在這把刀在他手裡。

“走吧。”陳默將定山河掛在右腰,和左腰的鎮嶽並排,“回冰穹。先重啟封印,然後——”他抬頭望向皇陵穹頂,目光透過層層石板,似乎看到了北境那片冰原上微微閃爍的金色光罩,“然後去找魔主,把他欠了七百年的債,連本帶利討回來。”

“她需要一個答案,來告慰她那個在亡國前夜一邊寫信一邊磨鐵釘的母親;他需要一把刀,來替他那個在寒潭底下枯坐了二十年不死的父親翻身。他們都需要真相,來替被汙衊為朝廷走狗的北營三千將士正名。”

“柳青衣跪在刀架前,沒有哭。她只是把信和鐵釘並排放在刀架下,輕聲說了句——‘娘,你留的東西,我拿到了。’然後站起身,把刀遞給了她等了一輩子的人。”

“定山河的裂紋和鎮嶽的裂紋是同一個傷疤。國師的血脈,世世代代都在用自己的骨頭替天下鑄刀。”

”。他訴告要需不,西東藏裡子宅的家自在人的家柳。的砌手親前嫁出人的家柳是,角牆個一有還裡子宅座這了忘卻,有己為據室把,子宅的家柳了佔,山江的家柳了佔他。的丟麼怎是匙鑰到不想都死到衍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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