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
“工商備案的出資人名冊，算不算核心資產的第三方權利負擔？”
侯亮平嚥下那口酒。
喉結滾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重新翻到承諾書第三頁，食指壓回第七條第二款。
懲罰性資產限制剝離。
觸發前提：專案公司名下核心資產存在未披露的第三方權利負擔。
大風廠職工持股平臺。
風控科牽頭設立。
易學習發放的股本金存摺。
工人按完紅手印的出資確認書。
全套材料在工商系統完成備案登記的時間是，簽約儀式的前一天。
而他出具給高小琴的法律意見書上寫的是：無實際風險。
侯亮平的手從承諾書上抬起來。
他站在那裡，兩條手臂垂在身體兩側。
餐桌上的吊燈把他的影子壓在腳下，縮成一小團。
高小琴一直在看著他。
十五公里外，高新區綜合風控科的檔案室沒開燈。
秦風站在鐵皮檔案櫃前，拉開第三層抽屜，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平放進去。
檔案袋裡裝著承諾書的風控科存檔副本、管委會備案回執，以及一張加蓋了京州市不動產登記中心查詢章的產權資訊表。
產權資訊表的備註欄裡多了一行列印字：因附件承諾書第七條第二款觸發，本宗地項下五百畝土地使用權依約轉為京州高新區綜合風控科持有質押物，質押登記編號JZ-2004-HQ-0037。
秦風把抽屜推回去，鎖釦卡進槽位，發出一聲脆響。
檔案櫃頂上擱著風控科的備用公章盒。
紅色絨布墊子上，銅質公章倒扣著，章面朝下。
走廊的應急燈從門縫裡漏進來一道光，剛好照在公章的木柄上。
秦風拍了拍手上的灰，拉上工裝外套的拉鍊，走出檔案室，反手帶上門。
走廊盡頭的出口亮著綠色的安全指示燈。
他往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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