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來。
對面的聲音很客氣，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趙組長辛苦了，我是省金融辦的，李副廳長讓我轉告您幾句話。”
趙組長握著手機，另一隻手裡的筆沒放下。
“您說。”
“李副廳長說，審計工作要依法依規開展，這一點省裡完全支援。但專項審計有專項審計的主題，注意分寸，聚焦主題，不要偏離方向。”
趙組長沒吱聲。
對面等了三秒。
“趙組長？”
“聽到了。替我謝謝李副廳長關心。”
電話掛了。
趙組長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三個審計員的筆都停了，六隻眼睛看著他。
檔案室裡只剩燈管的電流聲。
趙組長拿起筆，在底稿的頁尾簽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初稿照寫。省金控三個字，一個都不能少。”
沒人應聲。
最年輕的小陳先動了，把面前的計算器拉過來，繼續核對資料。
第二個審計員跟著低下頭。
第三個猶豫了兩秒，翻開了下一頁憑證。
趙組長把扣在桌上的手機拿起來，關機，塞進公文包的側袋裡。
拉上拉鍊。
十五公里外，秦風辦公室的燈也亮著。
林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秦風正在翻一份舊檔案。
檔案封面上印著“匯鑫私募基金備案申請審查卷宗”，和省金控送出去的那份一模一樣。
留底聯。
“審計組調走了那個檔案盒。”
秦風把留底聯合上，放回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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