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斌。”
我聲音很平。
“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他抬起頭。
“因為你哥找了個假律師。”我說,“因為他們偽造收條。因為他們要把我往死裡踩。你今天來找我,不是因為你良心發現。是因為你怕了,你怕官司打輸了,你哥把鍋全扣你頭上。”
林建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走吧。”
“錄音我留著。明天開庭前,我會交給陳律師。”
“那......那咱倆,”
“咱倆的事,打完這場官司再說。”
我關上門。
門“咔嗒”一聲鎖上。
門外,林建斌蹲在樓道里,哭了很久。
我背靠著門,慢慢滑坐在地上。
我拿出林建斌發我的錄音,又聽了一遍。
聽到張翠花說“三天不給她飯吃”的時候,我把手機攥得死死的。
指節都白了。
我想起三年前那個壽宴。我穿著紅毛衣,笑著簽下自己的名字。我以為那是家庭和睦。
我想起婆婆拉著我的手說“媽不沾”。
我想起林建斌就坐在我旁邊,他連一句“寫的什麼”都沒問。
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我曾經以為他是和我一頭的。
到今天才知道,他不是幫大哥大嫂。
他是誰都不幫。
他只幫那個“別出事”的自己。
我給陳律師發了條資訊:
“陳律師,有新證據。明早八點半,律所見。”
發完,我關燈,躺下。
。庭開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