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軒轅鳴已經鬆開了夏雪的手腕，兩步跨到夏楠薇面前，一隻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去託她攥著烙鐵的那隻手，低頭飛快地看了一遍她的手指和掌心。
“沒事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層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指腹在她虎口處輕輕按了一下，確認沒有燙傷的痕跡才鬆開。
夏楠薇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烙鐵，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隻手縮在胸前、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夏雪，表情有點複雜：
“有事。”
夏雪正疼得直抽氣，聽見她這話猛地抬起頭來，滿臉淚痕地瞪著她：
“夏楠薇！有事的是我！！”
她那隻手還在抖，掌心焦黑的烙痕在日光底下泛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暗色。她又疼又恨，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聲音嘶啞地轉向軒轅鳴：
“將軍……你能送我去醫館嗎？”
她喊“將軍”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軟，眼淚汪汪的，像是想從那一雙眼睛裡擠出最後一點同情。
軒轅鳴皺著眉看了她一眼，正要開口，夏楠薇已經慢悠悠地把手裡的烙鐵舉了起來，對著日頭轉了轉，像在鑑賞什麼藝術品：
“你只是手焦了，又不是手沒了。”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夏雪掌心那塊焦痕，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
“誰讓你用手打這塊烙鐵的？你看——”
她把烙鐵湊到自己鼻子前面聞了聞，表情微妙：
“烙鐵上都一股烤肉味了。”
夏雪的臉從白漲成了紫。她盯著夏楠薇手裡那根還沾著她掌心皮肉的烙鐵，嘴唇哆嗦著，又氣又疼，半天只憋出一個字：“你——”
夏楠薇沒理她，轉過身去，朝鐵匠鋪子裡那位還握著錘子、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工具的鐵匠舉了舉那根烙鐵：
“鐵匠師傅，這烙鐵上有肉，還能用嗎？”
鐵匠湊過來看了一眼烙鐵頭上那塊焦黑的東西，又看了看旁邊捂著手哭天喊地的夏雪，表情複雜地咂了咂嘴：
“真是的！要胡鬧換個地方行不行？又廢了我一件工具，這上頭沾了人皮，還得重新淬一遍才能用。”
小碧急得直跺腳，扶著夏雪的胳膊連聲催促：
“小姐，快！我們趕緊找大夫！”
“再去晚點，手就保不住了。”
軒轅鳴站在夏楠薇身側，目光在夏雪那隻手上停了一瞬。
夏雪猛地抬頭看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那一聲“將軍”還沒喊出口，她看見他的視線已經移開了，落在夏楠薇身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專注的溫和。她張著的嘴合上了，牙關咬緊，那隻沒受傷的手攥成了拳頭。
“夏楠薇，”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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