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她不演了》第108章 文檔里的東西,比我們想的更狠(1)

作者:霧時生·6天前

顧言深站在投影儀前,把那份文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林小滿站在他旁邊,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文件不長,只有四頁,但每一頁都在講同一件事——沈若這個名字,可以怎麼被利用。

第一頁是沈若原型機的專利歸屬分析,陳景行在文件裡列了三條路徑,其中兩條已經被他走完了。第三條旁邊用紅字標註:“若深藍科技單方面將沈若列為創始人,可依據專利共有權提出異議,主張品牌敘事不實。”

第二頁更直接——他起草了一份宣告草稿,準備以專利共有人的身份,公開質疑深藍科技的歷史調整動機。聲明裡反覆出現一個詞——“程式瑕疵”。他把沈若的名字寫回去了,但陳景行要用“程式瑕疵”四個字把它再抹下來。

第三頁和第四頁讓林小滿的手指攥緊了桌沿。那是兩份合同草稿,簽約方是顧氏總部和一家叫“若遠投資”的香港公司。陳景行的簽名在最後一頁的角落裡,日期是三個月前。

林小滿認出了“若遠”兩個字——沈若和沈遠。他用沈若的名字註冊了一家公司,再用這家公司持有沈若原型的專利權益。這意味著,即使沈若的名字被寫回深藍科技的歷史,陳景行仍然可以透過“若遠投資”對專利授權提出異議。

他從頭到尾都在給自己留後路。沈若活著的時候,他拿她的成果;沈若走了,他用她的名字繼續做生意。

“這個‘若遠投資’的法人是誰?”林小滿問。

顧言深翻到合同末頁的簽名欄。上面簽著一個她沒見過的名字——“沈行”。沈遠的堂弟。就是陳景行帶去見顧正雄的那個人。林小滿把整份文件拍了下來,傳給蘇小糖。

然後她抬頭看著顧言深,說:“他留這份文件在這裡,不是忘了關電腦。他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的。他在告訴我們——他手裡還有牌。沈若的名字寫回去了,但專利還在他手上。”

顧言深把投影關掉,把文件檔案複製到自己的加密硬盤裡。他說:“他敢讓我們看到,說明他已經做好了下一步的準備。這份文件可能是他在等我們來的。他想看我們拿到這些東西之後怎麼應對。”

林小滿想了想,說:“那就按他最不希望我們做的方式應對。他以為我們會追著專利歸屬去打官司,去爭那一紙權益。那是他的主場。他熟悉法務流程,熟悉專利糾紛。我們在那個戰場上打不過他。”

顧言深看著她,等她說完。林小滿走到會議桌前,把那份文件的列印版攤開,指尖點在“若遠投資”那一行上。

“我們不打專利官司。我們打品牌和輿論。陳景行最大的弱點是什麼?他藏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面。他的所有操作都在暗處。如果我們把這十幾年的脈絡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有時間線的、有事實依據的報告,公開出去呢?不用訴訟,不用董事會。一份公開的行業調查報告。題目可以叫‘沈若原型機專利流轉始末’。把陳景行從專案協調人到高階顧問的每一步都攤開。他不怕打官司,他怕被人看見。”

顧言深站在她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夜色很深,十七樓的走廊裡只剩應急燈泛著微光。他慢慢點頭,說:“這個角度我沒想到。”

林小滿說:“你沒想到,是因為你習慣在公司規則裡解決問題。陳景行的問題,已經不在公司規則裡面了。他用了十幾年時間,把規則當成了自己的盾牌。我們得把盾牌拿走,讓他站到明面上來。”

顧言深看著她,眼底有很淡的笑意。他拿起手機,給蘇小糖發了一條訊息,讓她把若遠投資的工商檔案和專利流轉的全鏈條資料整理成可供公開發布的版本。

然後他轉向林小滿,說:“這份報告發出去之前,得先有一個署名的人。不能是你,不能是我。要找一個和陳景行沒有直接利益衝突、又能讓行業信服的人。”

林小滿想了想,說:“老幹部。他在深藍科技做了二十年行政,經手過無數檔案。他對顧氏體系內部的流程最熟悉,而且他現在已經退休返聘,身份相對超脫。如果他願意署名,比任何在職高管都合適。”

顧言深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林小滿一眼,像在確認她是認真的。然後他笑了一下,說:“你去跟老幹部說。他要是同意,這份報告就由他主筆。”

林小滿點頭,把文件收進包裡。兩人走出會議室時,走廊裡已經很安靜了。電梯門開啟時,顧言深忽然說了一句:“你剛才說陳景行把規則當成盾牌。那你呢?你用什麼當盾牌?”

林小滿按下上行鍵,偏頭看他,說:“我用真話。他藏了十幾年,我最擅長的就是把人藏起來的東西畫出來給大家看。”

電梯到了。兩個人走進轎廂,門合上。鏡面裡映出他們的影子,肩並肩站著,像過去這幾個月每一次並肩走過長廊時那樣。而十七樓那間小會議室裡,投影儀徹底暗了下去,桌上的文件被他們帶走了。

但陳景行一定知道他們會來。他故意留下那些東西,是試探,也是宣戰。明天開始,這場仗會從暗處走到檯面上。林小滿看著電梯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心裡已經在想下一期漫畫該怎麼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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