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舅舅舅母身體好不好,表哥的差事順不順利,小外甥長高了多少。”她一字一句,說得不緊不慢,“再告訴家裡,臣妾一切都好,不必掛念。靜姝回去了,家裡應當熱鬧些了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沒了。”
楚流觴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笑了一下,笑意比方才真了幾分。
“就這些?”
“就這些。”
楚流觴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停下來。
“寫吧。”他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朕讓人交代下去,你的信不用過內務府。”
李樂寧愣了一下。
“不用過?”
“嗯。”楚流觴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是朕的麗妃,給你舅舅寫封信,還要讓人拆開來看了再送出去,傳出去,朕的面子往哪兒擱?”
李樂寧沒有說話。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真正的意思是,他信得過她。或者說,他不在乎她寫什麼。一封信而己,翻不出什麼浪來。
“謝陛下。”她行了一禮。
楚流觴看了她一眼,重新拿起摺子,低頭批著,筆尖在紙上走得很穩。
“還有別的事嗎?”他問,頭也沒抬。
李樂寧搖了搖頭。她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說完了,就該走了。
“臣妾告退。”
“嗯。”
陽光從廊下照進來,暖洋洋的,落在她身上。她走了幾步,覺得心裡那股空落落的勁兒,散了一些。
錦繡在轎輦旁等著,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
“娘娘,回未央宮嗎?”
“回。”李樂寧上了轎輦,簾子落下,遮住了外面的陽光。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轎輦穩穩地走著,一晃一晃的,她的心也跟著晃。
她在想那封信該怎麼寫。
簾子縫隙裡漏進來一線陽光,亮晃晃的。她看著那線光,說道:“錦繡。”
“在。”
“回去替本宮磨墨。”
”。是“
。著走前往續繼輦轎
。下一了彎微微角,上背椅在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