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光帶著人撤出東偏殿時，顏凌羽沒有跟著回乾清宮。
她站在廊下，看著那些東西被一件件收攏好。趙二光朝她行了個禮，帶著人往御前去了。
日光還有些晃眼。顏凌羽收回視線，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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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錦繡進去通稟時，李樂寧正靠在窗下翻書。秋日的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肩頭，軟軟的，帶著些許暖意。
“娘娘，顏美人求見。”
李樂寧翻書的動作沒停。
“不見。”
錦繡應了聲，出去回話。片刻後她又掀簾進來，面色微微遲疑：“娘娘，顏美人說……唐玉英死前，有話要帶給您。”
李樂寧翻書的手指頓了頓。
殿內靜了一瞬。
“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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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凌羽進來時，李樂寧己經坐首了身子，手裡的書合上了，擱在一旁。她沒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來人，目光淡淡的。
“唐玉英有什麼話？”
顏凌羽在她下首站定，斂衽行了一禮，方才開口：“回娘娘，唐答應說，她會用自己的死，送您一份大禮，以報您當初的救命之恩。”
李樂寧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什麼意思？”
顏凌羽迎著她的視線，不躲不閃：“字面意思。”
李樂寧看著她，那目光不重，卻像能把人看透。
“你倆的關係，何時近到這個地步了？她死前何時見了你？”
顏凌羽垂下眼，又抬起：“看來娘娘是真不關心其他宮裡的動向。她沒見臣妾，臣妾也沒見過她。”
李樂寧的眉眼微微一動：“再不清不楚，本宮只能送客了。”
“臣妾要報復沈可人。”顏凌羽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蘭惠妃要殺唐玉英，沈可人是蘭惠妃手裡的刀，這個節骨眼上，臣妾自然不會去見她。不過是使了些銀子，買通了她身邊的人，遞過幾句話罷了。”
唐玉英活著時，她身邊的人不聽她的，都聽蘭惠妃的。可她死了，那些人總得重新安排活計，又不是死忠於蘭馨兒。他們既然能被蘭惠妃收買，那自然也能被顏凌羽收買。
她這話是實話。
李樂寧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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