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了。
她自己跟著幾個侍衛，撿漏才射到一隻傻狍子，連只野兔都沒獵著。
陛下又不與她一道。
麗妃不參與，陛下自然要麼與幾位受寵的臣子同行，要麼獨個兒，要麼帶上一兩個待見的妃嬪。
其實是她想多了，楚流觴不過是碰巧看見罷了。
蘭馨兒眼睛暗了暗，面上卻仍帶著笑：“那可不是。白嬪娘娘的本事，闔宮上下誰不知道？”
她略一停頓，語氣輕飄飄地一轉，“說起來，陛下這回還獵了頭白虎，也不知那虎皮處置好了，會落到誰手裡。”
“非得賞給誰不成？陛下自己留著不好麼。”蘇晚晴笑著反問。
蘭馨兒還沒接話，白霜便淡淡開了口：“是誰的東西，就是誰的。不該想的別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安分守己，才是長久之道。”
蘭馨兒訕訕笑道：“是，是。”
可她心裡卻在想：若真什麼都不爭不搶，那些好東西難不成還會自己砸到頭上來？她才不信白霜真像面上這般不爭不搶。
蘭馨兒有些尷尬，趕緊轉了話題：“說起來，陛下為顏美人肚子裡的孩子罷朝三日，說是給死去的孩子祈福。陛下待顏美人可真好，這虎皮說不定也會賞給顏美人呢。”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可這幾日，陛下都沒來過長樂宮，倒是日日往未央宮去。”
蘇晚晴輕輕嘆了口氣：“咱們就別瞎琢磨陛下的心思了。顏美人也是可憐，好不容易懷了七個多月，說沒就沒了。”
她頓了頓，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不過陛下這幾日……確實都在未央宮。麗妃娘娘也有身子了，陛下多陪陪她，也是應當的。”
這話說得西平八穩，表面是為顏美人惋惜，實則把那層窗戶紙捅得更破了些。
她說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蘭馨兒，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陛下待麗妃娘娘是真好。就是不知道，”她放下茶盞，語氣輕飄飄的，“其他姐妹懷了孩子，有沒有這個待遇呢？”
她歪頭看著蘭馨兒，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蘭貴人，你入宮也多年了，這肚子……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蘭馨兒臉上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她垂下眼，聲音淡淡的：“臣妾……怕是沒有這個福氣。”
說罷，她站起身，朝白霜行了一禮，“時辰不早了，臣妾先回去了，不打擾娘娘歇息。”
白霜“嗯”了一聲，沒有挽留。
蘇晚晴站起身，微微頷首還了半禮。
蘭馨兒轉身往外走，步子還是穩的，只是那鵝黃色的背影在午後的光線裡，莫名顯得有些單薄。
簾子落下，腳步聲漸漸遠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白霜重新拿起書，翻開一頁，抬眼看向蘇晚晴：“你何必這般挖苦她？”
蘇晚晴也重新拿起繡繃，拈著針落下一針，嘴角微微彎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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