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寧沒有接話。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團白茸茸的小東西，皓月……她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它就在睡夢中拱一拱，像在應。
“你養著玩。”楚流觴語氣隨意，“不過到底是畜生，到時候看住了，別傷著孩子。”
千徽見母親懷裡抱著別的東西，還是個活的。錦繡姨姨又緊緊摟著她，不讓她往母親那邊去。
她急壞了，拼命朝李樂寧伸出小手，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母母……母母……”的聲音，小臉皺成一團，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李樂寧整個人僵了一瞬。
“母母……母母……”那軟糯又急切的聲音傳過來。千徽的小臉正對著她，淚珠一顆顆往下墜，眼睛卻首首盯著她，小嘴一張一合，小胳膊使勁朝她伸著，拼命地喊。
李樂寧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錦繡連忙把千徽抱到李樂寧面前。
李樂寧把小老虎往楚流觴懷裡一塞。陡然換了個人抱，小老虎不滿地咕噥了一聲。
楚流觴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突然多出來的毛團，沒說什麼，只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千徽一到母親懷裡，立刻像小八爪魚一樣攀上來，小臉埋在她頸窩裡，嘴裡還在含混地嘟囔：“母母……母母……”
模樣委屈極了。
李樂寧的眼淚“啪嗒”就掉下來了。
她低頭親了親千徽的小腦袋，一手託著女兒的後腦勺，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有些發抖：“母母在呢，母母在。”
千徽似乎聽懂了，終於安靜下來，小腦袋在她肩頭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呢喃。
李樂寧把臉埋在女兒柔軟的頭髮裡，眼淚止不住地流，嘴卻咧著笑。
她的女兒，會叫她了。
等千徽再大一點，她要把那些乳母全都辭退掉。一個也不留。
她知道自己這樣想、這樣做也許有些過分。乳母也是來照顧千徽的，並沒有錯。可她就是受不了，一點點也受不了。
她生下了這個孩子，她才是千徽的母親。這個位置，她不允許有任何人站在旁邊，哪怕只是靠近一下。就算她們替她餵過幾口奶、哄過幾個晚上，也不行。
多給她們一些銀兩就是了。
她的事情多，按理說乳母就該天天看著千徽。可她並沒有這樣安排。能自己照看的時候，她就自己來；騰不出手時，也會安排其他宮人照看，並不是只讓乳母看著。
因為她心裡就是不肯。不僅眼下不肯，想到以後就更受不了。
萬一呢？
萬一千徽長大了，跟乳母比跟她還親呢？萬一千徽受了委屈，第一個撲進的是乳母懷裡呢？萬一千徽叫“母母”的時候，眼裡看的不是她呢？
她會傷心死的。
她怕有人佔了她的位置，哪怕那個人只是個乳母。
她在梁宮己失去了一切。在景宮，她沒有根，沒有安全感，沒有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千徽是她在這裡唯一的血脈，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寄託。
。有能不都失閃點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