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寧，你想清楚你這樣做，會是什麼結果！你不管王麟了嗎？”
李樂寧舉著弓弩的手微微發顫，聲音卻冷硬：“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我必須奉承你、順著你，不然，你只要稍有不快，我的日子就會天翻地覆。你輕輕鬆鬆就能拿我的母后、我的朋友、我的孩子，所有我在意的來要挾我，逼我不得不捧著你這碗飯。”
楚流觴的聲音沉了些：“不然呢？縱是誰都要如此呀。同朕在一起，就讓你這麼委屈嗎？”
“少廢話！”
話音未落，弓弦聲響，那支短箭破空而出，帶著尖嘯首撲楚流觴胸口。
蕭貴鴻一首握在刀柄上的手瞬間動了，刀光一閃，箭矢被斬飛出去，斜斜插入青磚縫裡，箭尾還在嗡嗡震顫。
蕭貴鴻橫刀擋在楚流觴身前，低喝一聲“護駕”，院門外的兵士齊刷刷闖入，刀光連成一片。
楚流觴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支箭，又抬頭看向李樂寧。
月光下，她的臉白得像紙，舉著弓弩的手還在微微發顫，依舊對準著他，他從她的眼睛裡看不到絲毫的後悔與猶豫。
剛剛那一箭，她是衝著他的命來的。
他盯著她看了幾息，然後笑了。
“你真敢動手。”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我做夢都想殺了你。”李樂寧冷冷道。
楚流觴側頭對旁邊吩咐了一句：“讓他們都出去。”
蕭貴鴻沒動。
“朕命令不了你了是嗎！”
蕭貴鴻擺了擺手，兵士們無聲地退了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他自己依舊站在院內。
楚流觴看著她，月光和燈火把他眼底的暗湧照得無所遁形：“咱倆單獨談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你想要什麼？朕都能給你。”
“我想要你的命。”
“除了這個！”
“呵！你當初難道不想殺我嗎？我如今想殺你的心，比你當初想殺我時更甚。”
楚流觴連連搖頭：“不想，朕從未想過要殺你。”
“胡說。若非雪地裡開始了那場孽緣，我現在，早不知死在了何處。”她看著他，道，“我問你，我好看嗎？”
楚流觴點了點頭：“好看。”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刀鋒上的月光：“我若是不好看，你壓根就不會把我留在宮裡。那樣，我也就沒有機會……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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