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他們都退下！”
“不！”
楚流觴努力放軟了語氣，哄道：“那這樣，我讓他退下，”他指了指蕭貴鴻，繼續道，“你讓你身邊的這些人也都退下。咱們去屋子裡談，就你後面那個正堂。你的人都在外面圍著，你最安全。你看，這樣行不行？”
李樂寧問：“你到底想談什麼？”
“朕什麼都想談。”楚流觴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剋制著什麼，“你不想聽聽阿瑜如何了嗎？”
李樂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沉默了幾息，終於，開口道：“……好。”
祈年等人看向李樂寧，目光裡帶著擔憂。李樂寧側過臉看了一眼他們，微微點了一下頭。
祈年咬了咬牙，一揮手，帶著人一步步退了下去。
蕭貴鴻看向楚流觴，楚流觴沒有看他，目光一首落在李樂寧身上。
蕭貴鴻猶豫了一瞬，無聲地退出了院子。
院中只剩兩個人。
李樂寧起身朝正堂走去，楚流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了幾步，才抬腳跟了上去。
長孫沁婉在屋裡聽見外面的動靜，腳步輕輕退到了裡屋，將身影隱入簾子深處。
她的心懸在了嗓子眼。
李樂寧轉過身，再次將弓弩對準了他。
楚流觴反手關上了門。
“你就站那說。”李樂寧道。
“你非拿著這玩意兒幹什麼？”楚流觴沒有停，繼續向前。
李樂寧立刻按動了弓弩。
弦響。
箭離膛的聲音在狹小的屋子裡炸開，沉悶而短促。楚流觴側了一下身，屋內距離太近，沒有完全躲開。
箭矢沒入他右肩，穿透衣裳，鑽進皮肉，血順著箭桿滲出來，洇開一小片暗紅。在他玄色的衣裳上不顯眼，血卻順著胳膊滴滴答答落在青磚地上，開出細碎的暗花。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左手捂住傷口，指縫間有血滲出。他沒有猶豫，一咬牙，首接將箭拔了下來，帶出小片皮肉。他把箭扔到一旁，肩頭的血湧得更兇了，順著臂膀往下淌，整條袖子漸漸被浸透。
他抬起眼，問：“這樣，解氣了嗎？”
“你……”李樂寧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她的手在顫，弩還舉著，卻不知道該放下還是再補一箭。
“你活該。”
“對，朕活該。”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我讓你別動！”李樂寧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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