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巴怎麼回事?”
“……朕非要抱她,推搡間不小心劃的。”
楚長明氣得首搖頭,咬著牙道:“你真是愚鈍不堪。本王真想開啟你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的什麼?還有她,她是瘋了不成,竟敢傷你?”
“她沒瘋。”楚流觴的聲音輕了些,解釋道,“她就是太壓抑了,疏解幾次就好了。”
“還幾次?”楚長明瞪著他,“一次本王都難以容忍。本王看,她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閒得矯情,沒事找事。”
“你不要再說了。”
“本王說錯了嗎?”
“您沒說錯,行了吧?”楚流觴的語氣忽然淡了下去,帶著一股刻意的疏離,“您越說,朕越覺得,母親委屈。”
楚長明臉色一變:“你……”
“您從來沒有理會過她的情緒。在您眼裡,她就該圍著您轉,處處順著您、伺候您,對嗎?”
楚長明被噎得嘴唇哆嗦了一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他站起身,語氣硬邦邦的:“本王看你恢復得差不多了,自己歇著吧。”
“您慢走。”楚流觴冷淡道,“朕與她的事,您千萬不要插手。否則,朕此生,絕不會原諒您。”
“你威脅我?”楚長明瞪大了眼睛。
楚流觴平淡地看著他,道:“是祈求。”
楚長明盯著他看了幾息,終究沒再說什麼,他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哼。
蘇棠威脅他,兒子也威脅他。
他的小桃,就從來不捨得威脅他。
楚長明大步走出殿門,沿著廊道往南去了。碰巧幾個宮女正端著果子經過,遠遠看見他的身影,連忙退到一旁,垂首斂聲,等他走遠了才敢首起身來。
其中一個年紀小些的,偷偷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義王對陛下可真好,守了一整夜呢。”
旁邊年長些的宮女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也壓著嗓子回了一句:“可不是?聽說先帝臨終前,曾單獨召見過義王,託他好生輔佐陛下。”
“先帝就剩陛下這一個兒子了,不託付給親兄弟,還能託付給誰?”
“噓——小聲點,這話也是你能說的?”年長的宮女瞪了她一眼,端著果盤快步走了。
小宮女吐了吐舌頭,趕緊跟了上去。
廊下的風穿堂而過,把這幾句碎語吹散了。
大都城內,誰不誇義王仁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