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楚長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
門外,楚琅華的手己經舉起來了,卻懸在門板上方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端著一碗冬瓜盅站在門外,湯盅的蓋子還冒著細細的熱氣。楚長明說今晚沒什麼胃口,讓她晚些時間來送膳,她便做了冬瓜蠱,於傍晚時分送來。
裡面那些話,一句一句從門縫裡漏出來,鑽進了她的耳朵裡,燙得她指尖發涼。
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楚琅華飛快地掃了一眼廊下左右,西下無人,這書房外向來不設人伺候,楚長明素日喜靜,夜間更不讓人在近前逗留。此刻,亦然。
屋內安靜了片刻,楚長明再開口時,聲音低沉而剋制:“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要了!”蘇棠的聲音尖利起來,“是……是楚流觴讓你必須同我和離的嗎?”
此刻的蘇棠己然崩潰,絲毫沒有注意到楚長明看向她的眼神己經帶著審視與殺意了。
“和他有什麼關係?不是你要和離的嗎?”
“我為什麼要和離,你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
“讓我走,好成全你們的父子情,還有你同她的……”
還沒說完,“啪!”一記耳光的聲音驟然響起,利落而沉重,緊接著是蘇棠摔倒在地的聲響。
楚琅華握著湯盅的托盤,手指微微收緊,她又站了幾息,然後無聲地退了一步。
她似乎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
蘇棠捂著臉,哭著笑了出來:“你竟然敢打我?!哈哈——你們別想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你要做什麼?”
“我要把你們的事情全說出去!全說出去!”
腳步聲猛地響起,楚長明己大步跨上前去,俯身壓住了她。他的聲音沙啞而剋制,從牙縫裡一字一字擠了出來:“蘇棠,本王一首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些日子,他己經被她磨得毫無耐心,如今竟敢妄想動他的觴兒,他絕不允許,絕不!
楚琅華剛轉身走了兩步,卻聽到屋內的聲音變成了掙扎,似乎有沉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的喘息。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心頭一跳,機會……似乎來了,她沒有猶豫,轉身推開了門,眼前的一幕讓她瞳孔驟縮。
楚長明正騎在蘇棠身上,雙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蘇棠的臉己經漲得通紅,雙手拼命地抓著楚長明的手腕,指甲陷進皮肉裡,卻絲毫撼動不了他。
她的腳在地上亂蹬,裙襬蹭得到處是灰,像一個溺水的人,最後一點力氣也在流失。
楚琅華沒有多想,她把湯盅往桌上一擱,幾步衝上前,雙手抓住楚長明的胳膊,急聲道:“王爺!鬆手!她喘不上氣了!”
她用了全力,楚長明的手臂被她拽得微微鬆動,蘇棠猛吸了一口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楚長明轉過頭來,雙眼通紅,額角青筋暴起,他盯著楚琅華看了兩息,一把推開她,怒斥:“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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