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明的目光落在牆邊那柄劍上，那柄劍己經很久沒有出過鞘了，此刻卻被他一把握住，利落地拔了出來。
劍身在燭光下劃過一道冷光，刃口泛著幽幽的寒，映著他那雙冷到極點的眼睛。
蘇棠看見那把劍，整個人像被凍住了，唇齒髮顫：“你若是殺了我，你以為蘇家會放過你？”
“又拿蘇家威脅我？”楚長明將劍尖緩緩對準地上的蘇棠，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書房失火，義王妃不幸喪生。”
他手腕微轉，劍尖又移向楚琅華，說道：“哦，對了，還有你。正好，你們二人在書房碰面，起了爭執，引燃火燭，同歸於盡，合情合理。”
蘇棠的聲音徹底變了調：“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
“閉嘴。”他打斷了她，語氣裡己沒有半分可以商量的餘地，“蘇棠，本王給過你機會了。你偏要把那些話撕破了放在明面上，就別怪本王不念舊情。”
“我以為不會再犯了，我再也不會提了……”蘇棠連連搖頭，淚流滿面。
楚長明冷聲道：“沒有以後了。”他頓了頓，目光盯在她臉上，“說，那些話，你有沒有對旁人講過？”
“沒有！我從未說過！”
楚琅華趁機站起身來，端起桌上那隻冬瓜盅，潑向了楚長明。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湯水裹著瓜肉，弄髒了他半邊衣裳。
楚琅華一刻未停，潑完就朝門口衝去，手指幾乎觸到了門閂，楚長明劍鋒一轉，一刀劈在砂鍋上，砂鍋應聲碎裂。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後領，狠狠將她甩在桌沿上，楚琅華的胳膊肘磕在桌角上，疼得像要裂開。
她撐著桌面抬起頭，迎上他逼近的目光，喘著氣道：“王爺，奴婢只是個做菜的。方才門外什麼都沒聽見，是奴婢多事，奴婢認罰。”
“什麼都沒聽見？”楚長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你跑什麼？”
“奴婢……奴婢只是嚇到了……”
她想，自己此刻如果能說一些男女情誼的話來哄他，或許能哄住一二，但她不願意。
“哦？是嗎？”他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動搖，“本王不信。”話音未落，劍己刺出，沒入了她的腰腹。
他抽劍的瞬間，血跟著翻湧出來，濺在青磚上，洇開一片暗色。
蘇棠張大了嘴，還沒來得及出聲，那把劍己經指向了她的喉嚨，寒光貼著脖頸，冰涼刺骨。
她仰著臉，哭著問道：“……你真得要殺我？”
“對。”
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只有死人才會永遠閉嘴。
劍光一閃，血線飛濺，他一劍劃破了她的喉嚨。她的身體像一截斷木，軟軟地倒下去，無聲無息。
這算報應嗎？
當初小桃有孕，她去書房送糕點，楚長明不在，撞見了小桃，小桃跪到地上，求她給個名分，給孩子一條活路。
她看得出，楚長明對小桃不一樣，和對後院裡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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