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寧微微睜了睜眼，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
“東西呢？”楚流觴的語氣重了一分。
“收起來了。”
“拿來。”
“你要做什麼？”
“燒掉。”
“他人己經死了。”李樂寧的聲音微微抬高了一寸。
楚流觴道：“那又如何？東西拿來。”
李樂寧站起身來：“為什麼？”
“……朕覺得不吉利，別把晦氣帶給團團和阿瑜。”
“你才晦氣。”
楚流觴面色微沉：“你最好祈禱那堆東西里乾乾淨淨，若夾帶了什麼不該有的，所有經手的人，都得死。”
“我也得死嗎，楚流觴？”
“又說這種蠢話，”楚流觴伸手，指腹抹過她下頜邊沿那塊沒塗勻的玉容膏，動作很輕，“你沒塗勻。”
李樂寧偏頭躲了一下，抬手拍開他的腕子：“那便查，那裡面全是他生前的舊物，我想著給他的親人留個念想，才收起來罷了。”
她側過臉朝門外道：“錦繡，去把東西都拿來。”
錦繡捧著一隻包袱進來，擱在案上。
楚流觴看了趙二光一眼，趙二光會意，上前兩步，輕輕解開包袱，一件一件地檢視起來。
一方舊硯，硯池裡凝著陳年的墨漬。
一根木簪，簪頭磨得光滑發亮。
幾塊舊帕子，洗得發白，疊得齊整。
還有幾身半舊的衣裳，布料己經洗得有些薄了。
…………
趙二光將每一件都仔細翻過，連衣縫和袖口裡襯都捏了一遍，沒有漏過一寸，末了，他首起身來，退後半步，垂首道：“陛下，都看過了，全是舊物，不曾發現任何暗記或夾層。”
楚流觴看了一眼那堆東西，語氣淡淡的：“挺節儉的。”
李樂寧忿忿道：“他自然節儉，但凡有一點好東西，要麼攢著送去給蘇映凝，要麼全換成了銀子，銀子也不捨得花在自己身上，全留著了，這一回全花在了託人辦事上。”
楚流觴蹙了蹙眉：“你很為他打抱不平？”
李樂寧伸手攏了一下鬢邊的碎髮：“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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