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對家沒什麼念想,阮家害死了臣妾的母親,又拿臣妾當棋子。是娘娘把佑安給了臣妾,讓臣妾有了孩子,有了盼頭,有了家。臣妾的家,就是娘娘和佑安。娘娘活著,臣妾才有家。”
李樂寧垂眼看著那碗粥,小米熬得稠,上頭浮著一層米油,還微微冒著熱氣。
她伸手,把碗端了起來,喝了起來。
不多時,阮梔芝提著食盒出來。
含光迎上去,壓著聲問:“娘娘吃了嗎?”
“吃了。”
“用了多少?”
“粥喝完了,菜沒動幾口。”
“您怎麼勸的?”
“也沒怎麼勸,”阮梔芝道,“就跟娘娘說了幾句閒話。臣妾提了大皇子近來認字多了,陛下還誇了他,改日讓他帶著弟弟妹妹一道寫字,也好有個伴。娘娘聽了後,跟臣妾閒聊了幾句,便肯吃了。”
含光遲疑:“就這些?”
“就這些,”阮梔芝笑了笑,“還能有什麼?”
含光垂首:“娘娘慢走。”
回到未央宮,蘭心便迎上來,接過食盒,又給阮梔芝解了披風,然後遞了盞熱茶。
“娘娘,您怎麼不肯帶奴婢一起去?”蘭心壓著聲道,“奴婢可以跟坤寧宮的宮人說幾句話,看看皇后娘娘這次到底是怎麼了。”
阮梔芝抿了一口,沒接話。
蘭心又道:“奴婢就是問問,娘娘自己去,連個幫腔的人都沒有,萬一皇后娘娘為難您……”
“那更不能帶你了。”阮梔芝打斷她。
蘭心一怔:“為什麼?”
阮梔芝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你會多想,況且,皇后娘娘怎麼會為難我?”
“奴婢不會多想。”蘭心忙道,“皇后娘娘這次牽扯進那麼大的事,她若是破罐子破摔,拉您墊背怎麼辦?娘娘,這次皇后娘娘若是真不行了,那這宮裡……”
“閉嘴!”
蘭心一凜,立刻噤了聲。
阮梔芝道:“皇后娘娘好得很,用不著你替她操心。你管好未央宮的事,旁的不該你問的,便不要問,更不要胡思亂想。”
蘭心低下頭,應了聲“是”。
阮梔芝起身,掀開簾子,便進了內室。
蘭心抿了抿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