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下去，但方格聽懂了。
“以後不會了。”方格放下茶杯，看著她，“有什麼事，來找我。”
花解語低下頭，聲音很輕：“方二爺，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方格想了想，慢悠悠道：“因為你值得。”
花解語抬起頭，看著他，眼底有淚光，也有笑意。她沒有再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窗外，夜色溫柔，燈火闌珊。
瀟湘閣裡琴聲未起，可花解語心裡的那根弦，已經被輕輕撥動了。
花解語的事告一段落，方格又恢復了往日的鹹魚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飯去茶樓聽書，下午要麼去書店找南宮婉，要麼去瀟湘閣聽花解語彈琴，偶爾被李景拉著去喝頓酒，日子逍遙得不像話。
可蘇小暖不讓他閒著。
這日一早，方格還在被窩裡做夢，翠兒就進來通報，說蘇姑娘來了，在前廳等著，說有急事。
方格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讓她等會兒，我再睡半個時辰。”
“少爺，蘇姑娘說鋪子裡出了大事，您要是不起來，她就衝進來了。”
方格嘆了口氣，認命地爬起來，打著哈欠往前廳走。
蘇小暖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他出來，立刻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手裡抱著一摞賬本，哪有半分“出大事”的樣子。
“方公子！你可算來了！”
“什麼事這麼急？”方格往椅子上一癱，接過翠兒遞來的熱茶灌了一口。
蘇小暖把賬本往桌上一攤，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小臉繃得緊緊的：“你看，這是上個月的賬。咱們同城配送的生意漲了三成，可利潤只漲了一成。成本太高了，尤其是人工和馬車維護，佔了將近一半。”
方格掃了一眼賬本，沒說話。
“還有，”蘇小暖繼續道，“周邊州縣的線路雖然開通了，可訂單不穩定。有時候一天十幾單，有時候一單都沒有。夥計們閒的時候沒事幹，忙的時候又忙不過來。我愁了好幾天了，實在沒辦法，才來找你。”
方格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慢悠悠道：“兩個問題，分開解決。”
蘇小暖立刻掏出一個小本子，拿起筆，準備記。
“第一，同城配送成本高，是因為路線沒最佳化。你讓每個分鋪的管事，把每天跑的路線彙總上來，找出重複的、繞路的，重新規劃。能合併的合併，能順路的順路，減少空跑。”
蘇小暖飛快地記下來，連連點頭。
“第二，周邊州縣的線路不穩定，是因為沒有固定客戶。你去找那些經常往周邊州縣送貨的商戶，跟他們籤長期合約，給優惠價。有了固定訂單，就好安排了。”
蘇小暖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我明天就去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