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第89章 名動鄉野,疑雲暗長(2)

作者:長詩落雨·13小時前

老趙今日心情極好,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端起酒杯對著方格道:“格子,你可真是神了!麟州現在火得一塌糊塗,每日往那邊去的遊客絡繹不絕,當地百姓的收入翻了三倍都不止,知州上摺子謝恩,把你這法子誇上了天。”

方格端著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一臉無所謂:“不過是隨口說了兩句話,能成,全靠他們自己肯幹,跟我沒什麼關係。”

他頓了頓,挑眉看向老趙:“怎麼?你那個在朝堂當差的朋友,又讓你來謝我?”

老趙哈哈大笑,也不否認,順著話頭道:“可不是嘛,我那朋友說了,你這一招,不光富了麟州百姓,還給其他州縣指了條明路,不少靠山靠水的州縣,都學著麟州的法子,搞起了山水遊玩、農旅結合,百姓日子好過了,朝廷的稅收也多了,一舉兩得。”

方格擺了擺手,沒接這話,轉而問道:“我聽街上的人說,北境那邊又不太平了?黃河冰融了,北狄的人又過來了?”

老趙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收,點了點頭,語氣沉了幾分:“你訊息倒是靈。北狄單于帶著五萬鐵騎,已經在黃河對岸紮營了,先鋒已經過了河,突襲了兩座烽燧,雲州城已經戒嚴了。滿朝文武吵成一團,有說打的,有說和的,沒個準主意,我那朋友,正為這事愁得睡不著覺。”

他看著方格,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格子,你上次說的堅壁清野、斷其糧道的法子,我那朋友已經傳令下去了,可北狄這次來勢洶洶,帶足了糧草,怕是沒那麼容易耗垮,你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方格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北狄這次是有備而來,上次吃了糧草被燒的虧,這次定然把糧道護得嚴嚴實實,再想輕易繞後燒糧,沒那麼容易了。

游牧民族南下,靠的是鐵騎快、機動性強,可短板也同樣明顯——不擅攻城,後勤補給線長,內部部落矛盾重重。

“法子有,還是老規矩,不硬碰硬,以柔克剛。”方格緩緩開口,字字清晰,“第一,把雲州周邊的城池連起來,搞聯防。一座城被攻,周邊三座城立刻馳援,不用多,每城派一千輕騎就行,讓他們顧頭不顧尾,不敢全力攻城。”

“第二,北狄鐵騎擅長野戰,那咱們就不跟他們在野外打。他們來攻城,咱們就死守,用弓箭、滾石、火油耗他們;他們退,咱們也不追,就盯著他們的落單小隊打,今天劫他的斥候,明天燒他的草料,零敲碎打,一點點耗他們的銳氣和兵力。”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分化瓦解。北狄不是鐵板一塊,單于能帶著部落南下,靠的是許諾劫掠來的錢糧牛羊。咱們就放出話去,凡是不願跟著單于作亂的部落,咱們開放邊境互市,允許他們用牛羊馬匹換糧食、茶葉、布匹;凡是跟著單于南下的,咱們就斷了他們的互市,秋後還要挨個清算。”

方格頓了頓,落下定論:“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小部落本來就不願意跟著單于拼命,有實實在在的好處擺在眼前,誰還願意跟著他送死?用不了多久,他們內部就會亂起來,不用咱們打,自己就散了。”

老趙坐在原地,聽得心潮澎湃。

滿朝文武吵了半個月,要麼喊著舉國決戰,要麼奏請割地和親,竟無一人能像方格這樣,把北狄的軟肋看得如此通透,一招一式,全是釜底抽薪的狠招,卻又不用大動干戈,賠上萬千將士的性命。

“妙!太妙了!”老趙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滿是激動,“格子,你這腦子,真是天生的帥才!就這幾招,別說五萬鐵騎,就是十萬,也能給他們拆得七零八落!”

方格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酒杯往旁邊挪了挪:“能不能別每次都拍桌子?嚇我一跳。”

老趙哈哈大笑,連忙把酒碗扶正,心裡的鬱結一掃而空。有方格這幾招,北境這一仗,穩了。

兩人又喝了幾杯,老趙心裡記掛著北境的戰事,不敢多耽擱,匆匆辭別了方格,徑直往皇宮趕去。

他要連夜把方格的計策,一道道寫成聖旨,發往北境前線。

雅間裡,方格看著老趙匆匆離去的背影,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知道,北境這場仗,一旦打起來,就不會輕易結束。而他和老趙的頻繁見面,終究會引來更多的疑心,他這鹹魚日子,怕是越來越難安穩了。

窗外,暮色漸沉,華燈初上。

京城的街巷裡,依舊是熱鬧的人間煙火,百姓們還在議論著麟州的熱鬧,沒人知道,一場關乎大寧北境安危的棋局,已經在這間小小的茶樓雅間裡,悄然落子。

更沒人知道,那個被麟州百姓奉為活神仙的方公子,此刻正對著一杯殘酒,發愁明天該怎麼應付自家老爹又一輪的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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