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軍改的成果落地。北境防線增築炮臺,地雷陣沿長城佈防;鐵路加快修到大同、宣府,後勤補給就能再快一倍;格物兵院的學員提前結業一批,派去邊軍當基層軍官,把新戰術一層層傳下去。”
“還有蘇小暖的分段補給系統,已經在北境試了兩個月,效果很好。往後邊境各隘口都設補給站,存足乾糧、彈藥、藥材,真打起來,不用等後方千里運糧。”
老趙一一應下,又想起一事:“隨軍醫療營那邊,怎麼樣了?”
“首批軍醫已經派去了北境三鎮。”方格道,“消毒法、縫合術都教下去了,還配了標準化的手術器械和麻醉藥。之前那場小仗裡的傷兵,就是醫療營救回來的,換做從前,那樣的重傷多半挺不過去。軍醫多配一些,軍隊計程車氣就能多穩一分。”
正說著,內侍匆匆進來,遞上兩份急報。
一份來自西南:黔地幾個土司私下串聯,藉口朝廷改土歸流損害部族利益,調了私兵往府城邊上靠,明擺著是要趁火打劫。
另一份來自西域:北狄使者已經到了車師國,幾國君主閉門密談了兩日,據說已經達成了初步盟約,打算開春之後一同在邊境施壓。
殿內的氣氛瞬間沉了幾分。
預料中的合圍,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南邊也跳出來了。”老趙冷笑一聲,“還真會挑時候。真當朕忙著北邊,就騰不出手收拾他們?”
“跳出來也好。”方格反倒很平靜,“藏在暗處才麻煩,都跳出來了,反而好一一應對。西南那邊兵力不多,土司兵戰力也弱,調一支火器營過去,再派點工兵修幾條路,震懾一下就老實了,重點還是北邊。”
老趙站起身,走到巨幅輿圖前,目光掃過北境、西南、西域三處標記。
殿內的電燈亮著暖光,卻照得他眼底寒意凜冽。
“傳朕旨意。”
“霍青主持北境防務,增調炮兵營、工兵營北上,冬防之前完成所有隘口的地雷與炮臺佈設;
西南巡撫整肅地方,調五千京營火器軍南下,震懾土司,敢有異動者,先平了再說;
格物院加派人手,年底前必須把電報線鋪到九邊重鎮,軍報傳遞不能再靠驛馬跑;
格物兵院首批學員提前結業,全數派往邊軍任職,新戰術三個月內普及到一線部隊。”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決,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內侍躬身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御書房裡重歸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掠過簷角,帶著初冬的寒意。
“格子,你說這一仗,能避免嗎?”老趙忽然開口,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沉鬱。
方格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難。力量失衡擺在那裡,他們心裡的恐慌壓不住。就算今年不打,明年、後年,遲早也會有摩擦。與其被動等著他們打過來,不如咱們提前布好局,真打起來,就一次打疼他們,打出十年太平。”
老趙轉過身,看向他,忽然笑了笑,帶著點沙場老將的豪氣:
“說得好。朕登基十幾年,平過內亂,守過邊疆,還從沒打過這麼有底氣的仗。
他們要聯手來犯,朕就接著。
正好讓四鄰都看看,啟寧年間的大寧,是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夜色漸深,京城的萬家燈火連綿成片,像一條蟄伏的巨龍。
。延北往寸寸一上土凍在基路的路鐵,熄不夜日火爐的坊工,弋巡裡夜寒在還候斥的境邊,燈著亮還堂講的院兵郊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