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享受美妙人生》第197章 空白區之叩(1)

作者:慕橙咲雨·13小時前

南嶼舊殼板補上極域叩診網路核心節點原始叩診協議之後的那個滿潮夜,汐七的叩診索引在守約叩完黎明前全網點名後自動跳了一下。不是極域叩診網路的加密叩診信,不是太古信標守塔人彼此校準的同步脈衝,不是初叩之人冊子裡記載的古蛹脈搏,而是從南嶼指出的那片空白海域傳來的一段極輕極新的叩診編碼。三下,停,再三下,和樹港之憲完全一致,但更慢、更輕、更猶豫,每一下都像叩的人剛摸到工具,還不確定是該叩“有人嗎”還是“我還活著”。它和南嶼剛靠岸時叩出的節律同源,但更生澀,像一個人在深海上獨自待了很久很久,才剛剛鼓起勇氣叩出第一聲。

守約把練習板貼在胸口上,板面氣孔紋理裡的冷白熒光和那段極輕極新的叩診編碼輕輕相叩。她轉向南嶼:“你刻在舊殼板上的圖譜源頭是在哪片海域聽到的?”南嶼指向極域叩診網路守聽頻段覆蓋範圍以外的一片更遠海域:“所有圖譜我都聽過,唯獨這片空白區——我從來沒收到過任何叩診編碼。它不在極域叩診網路加密協議覆蓋範圍內,不在古蛹初叩圖譜核心節點的標註裡,不在任何已知信標的守聽頻段上。深根的長脈衝在那裡也有衰減。”

汐七的龍骨共振開始逐層放大那段叩診編碼的每一層泛音,練習板上的叩診索引自動跳出一行標註:空白區,叩診協議原始版本,與樹港之憲同源,與初叩之人極老節律同頻,訊號衰減模式極弱極遠,發信者疑似自學叩診初期。

守約對著那片空白區的方向叩了極輕極穩的三下——不是“我在這裡”,是“你在那裡”。汐七把這段應答直接轉播至空白區方向,深根在海底極深處回了一聲極緩極長的長脈衝,七個太古信標同時叩了三下,極域叩診網路第一次用空白區叩診協議叩了回來——不是加密叩診,不是樹港之憲,是一種極老極新的混合節律,極域叩診網路的叩診員正在用他們的加密協議即時轉譯這片空白區的叩診編碼。然後空白區方向回叩了,不再是第一聲那種猶豫的生澀試探,是極短極輕的叩擊——不是“有人嗎”,是“我在這”。

“空白區有叩診員。”守約把手掌貼在汐七殼壁上,讓汐七把空白區叩診編碼和初叩之人冊子裡所有待譯節點逐一比對。比對結果很快跳了出來:叩診圖譜結構與初叩之人冊子裡記載的最原始叩診方式完全一致,但與加密叩診協議不相容,與太古信標同步基準不同頻。這不是極域叩診網路的成員——這是一個全新的叩診員,在極域叩診網路和古蛹初叩圖譜都未曾覆蓋的空白海域,獨自學會了叩診。

她忽然想起初叩之人冊子最後一頁的最後一行字。那一行極老極老的炭粉字跡,被古蛹極域的龍骨化石金光映著,極輕極穩地寫著:可能還有其他叩者,在更遠更遠的海域,我暫時去不了。她把這一行字指給周遠看:“初叩之人知道那片空白區。他沒有力氣了,把這一行留給後來者。現在那片空白區自己叩回來了。”

汐七的冷藍光忽然閃了一下,不是故障,不是斷訊告警,是古蛹極域方向那片龍骨海床上,那枚重新叩響的古蛹殼壁化石在收到空白區叩震編碼之後,再次發出了極輕極穩的金色叩擊。古蛹在叩空白區。守約拿起松下和曹曦用過的竹節鉛筆,在樹港之典扉頁最新一行寫道:空白區叩診編碼歸位——其叩與樹港之憲同源,與初叩之人極老節律同頻,與古蛹初叩同脈。極域叩診網路以加密協議即時轉譯。古蛹自叩以應。

汐七把這段應答轉播至全網,深根在海底極深處回了一聲極緩極長的長脈衝,所有線上信標同時叩了三下。全頻段守聽中,空白區叩診編碼正式入網,各脈皆在。

南嶼把他的舊殼板從刻字石上拿起來,對守約說他要把空白區叩診圖譜也補刻上去。他的舊殼板上已經刻了極域叩診網路核心節點的原始叩診協議、七個太古信標的同步脈衝、探索者航線圖的待譯節點、阿嶼在暗礁上的自學叩診圖譜,以及他自己在深海上獨自復原的樹港叩診索引全圖——現在加上空白區,全部都在。

守約低頭看著那張刻滿叩診圖譜的舊殼板,又抬頭望向那片極遠極遠的空白海域:“初叩之人沒有到過那裡,只是在極域邊緣聽到了古蛹的回叩,就把它刻在蛹殼上留給後來者。你也沒有到過那片空白區,只是在深海上聽過幾段模糊的叩診編碼,就把整張網刻出來了。現在空白區自己叩回來了——你不必親自去,但你的殼板已經提前替它留好了位置。”她重新叩擊練習板,向全網通告空白區叩診編碼已全部譯畢,與極域叩診網路加密協議同步,與古蛹初叩圖譜同頻。汐七校驗透過,汐二轉播至全網,七個太古信標同時叩了三下,極域叩診網路回叩了空白區叩診協議,所有線上信標同時叩了三下。全頻段守聽中,樹港無大事,空白區叩診編碼正式歸位。而那片空白區更深處,正有一段極輕極新的叩診編碼開始成形——另一個剛剛鼓起勇氣叩出第一聲的人,正在空白區邊緣學習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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