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幾次我擺攤被城管攆，他幫我在城管那邊說了幾句話，算是把這人情一直欠著。”
“你幫執劍人倉庫管理員抓過小三？”
“我那時候不知道他是執劍人的，後來巷戰那次厲斬帶人包圍城中村，我發現他也在外圍待命的丙組名單裡，才知道他還有這層身份。”
“但沒關係，他欠我人情，跟他是什麼人沒關係。”
“一個男人發現養了幾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這種恩情他記一輩子。”
江述把電話簿合上，拿起手機撥號。
“你們先準備一下，等會去會會他。”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接通。
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和不耐煩：“喂？誰？”
“老周，我，江述，下塘尾算命的那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
背景音裡傳來幾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從床上坐起來碰到了床頭櫃，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拖鞋聲、關門聲、走到陽臺上壓低嗓音的說話聲。
“江先生，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周德勝的措辭很謹慎，顯然是知道江述現在的處境。
他是執劍人丙組成員，厲斬的手下，巷戰那晚他很可能也在外圍待命，親眼看著江述用一堆破爛把十二個武師耍得團團轉。
“還行，厲斬沒告訴你我現在被懸賞一億？”
周德勝苦笑了一聲：“告訴了，組長開完會回來把茶杯摔了，說你是他這輩子見過最他媽難纏的丁等。”
“後來總部把你的威脅等級提到丙等，他更氣了，說早知道當初在巷子裡就該直接動手拆房子。”
“我覺得他也就說說，真要拆房子估計也拆不過你。你找我什麼事？”
“你們中海分部倉庫B區第七排第六層，有一塊令牌，鐵質的，正面刻著一個篆字‘駱’，背面是一隻蠱蟲圖案。”
江述的語氣依然平淡，像是在聊今天菜市場的五花肉多少錢一斤。
周德勝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
“江先生，你知道那是執劍人倉庫吧？知道守衛雖然不多但也有好幾個人輪班吧？知道監控全覆蓋吧？知道我現在還在丙組編制內吧？你讓我幫你偷執劍人的東西？”
“不是偷，是拿回本來就屬於別人的東西，那塊令牌是駱家的遺物，駱家唯一的後人現在就坐在我旁邊。”
“她今年十九歲，開奶茶店為生，家裡幾十口人的遺物，被你們搜刮乾淨後扔在倉庫裡等銷燬。”
“她只是想拿回她父親的東西，好去開啟她家祖墳裡的漢墓，取回一把祖傳的鑰匙。”
“我沒有讓你去偷，我只是想知道最近一次倉庫盤點是什麼時候，周幾，幾點到幾點。”
周德勝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說他這個月底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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