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風雪大作。
三哥帶著二十名死士,趁夜繞到峭壁之後。
我跟在他身邊,看著他攀著冰冷石縫往上爬,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血剛流出來,便凍在石壁上。
有人低聲問,
“三爺,若城門開了,我們怎麼辦?”
三哥咬著刀,含糊笑了一聲。
“能跑便跑,跑不了,就多殺幾個。”
那語氣,竟像從前在府中商量去哪家酒樓吃飯。
可我知道,他再也不是那個會笑著給三嫂買新鮮玩意兒的三哥了。
天快亮時,他們終於潛入城內。
三哥一刀割斷守衛喉嚨,帶人直奔城門機關。
城下,顧硯辭已經率軍列陣。
號角聲響起時,三哥渾身是血,硬生生砍斷最後一道鐵鎖。
沉重城門緩緩開啟。
楊家軍立刻如潮水般殺入。
可很快,城樓上火光大亮。
漠北士兵從四面湧出,將三哥和那支小隊困在門洞裡。
顧硯辭臉色驟變,調轉馬頭便要衝回去。
三哥站在城門下,隔著亂軍朝他怒吼,
“往前!”
顧硯辭死死攥著韁繩。
“我救你出來!”
三哥一刀斬翻撲來的敵兵,聲音第一次冷厲得像父親。
“顧硯辭,你若敢回頭,我三嫂、小妹和楊家滿門,就都白死了!”
顧硯辭眼眶猩紅,最終狠狠一夾馬腹,帶兵衝向關內。
我沒有跟他走。
我留在城門下,看著三哥一人一刀擋住追兵。
他的肩上中了一箭,腿上又被砍了一刀,血順著雪地蜿蜒流開,紅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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