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照進病房,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金色的光。
周楚清強迫自己醒來,揉了揉眼睛。
昨夜她依舊是在那張陪護床上睡——說“睡”其實不太準確,更像是被祁硯圈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嚴絲合縫地嵌在他懷中。
祁臣則躺在隔壁的病床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周楚清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
和第一晚一樣。
她輕輕翻了個身,發現身側己經空了。
周楚清坐起來,頭髮睡得有些亂,幾縷碎髮翹在耳邊,襯得她整個人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勁兒。
然後她就看見了祁硯。
他站在病房靠窗那一側的全身鏡前,背對著她。
他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色襯衫,面料挺括,從寬闊的肩線一路收束到窄而有力的腰身。
袖口的紐扣還沒有繫上,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腕骨突出,青筋若隱若現。
他微微仰頭,修長的手指繞過領帶,一折、一繞、一收,動作不緊不慢,透著一股子從容到了骨子裡的優雅。
晨光落在他身上,白襯衫被照得微微發光,襯得他整個人冷淡又矜貴,像一柄被精心擦拭過的刀——收在鞘中,卻遮不住鋒芒。
周楚清看呆了。
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原來男人打領帶可以這麼好看。
祁硯停下動作,目光從鏡子裡淡淡地掃過來,正好對上她那雙還沒完全睜開、卻己經寫滿了“花痴”兩個字的眼睛。
他嘴角彎了一下。
很淺,但確實是笑了。
“好看嗎?”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周楚清下意識地點頭:“好看。”
周楚清猛地回神,轉頭看見祁臣左手裡捧著一本書,靠在床頭看她。
他額前垂著軟發,桃花眼裡盛滿了戲謔。
“我......”周楚清的大腦飛速運轉:“我說的是今天的陽光!陽光很好看!”
她指了指窗外,一臉認真。
祁臣挑了挑眉,看了眼窗外的陽光,又看向她,笑意更深了:“嗯,陽光確實不錯。”
他翻了一頁書,語氣輕飄飄的:“那你臉紅什麼?”
周楚清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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