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
周予墨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
他甩了甩被頭盔壓得有些塌的頭髮，又活動了一下脖子——右肩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
然後他轉身，朝那輛黑色邁巴赫走了過去。
“樊總，他過來了。”
“嗯。”
周予墨走到駕駛座旁，抬手，屈指，在車窗上敲了兩下。
楊浩沒有開窗。
後座的車門忽然從裡面推開。
樊越寒邁出一條長腿，踩在青石板上，然後整個人從車裡站了出來。
他西裝筆挺，一身上位者的矜貴疏離。
他比周予墨高半個頭，逆光裡的五官輪廓鋒利冷硬。
周予墨看清來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是你？”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警惕：“你跟著我幹嘛？”
樊越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目光在周予墨臉上掃了一圈——嘴角破了，顴骨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額角青了一塊，衛衣的領口有些歪，隱約能看見鎖骨下方蔓延出來的淤青。
“不請我到你家去坐坐？”他說。
周予墨扯了扯嘴角，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種冷嘲：“我們很熟嗎？”
樊越寒挑眉。
他往前邁了一步，距離拉近，周予墨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混合著車裡殘留的菸草氣息。
樊越寒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都在我家睡過，你說我們熟不熟？”
周予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盯著樊越寒看了兩秒，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
“你是不是從拳場那裡就跟著我了？”
“嗯。”
一個字，坦蕩得理首氣壯。
周予墨的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胸口那股無名火噌噌往上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你究竟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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