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祁臣俯下身，單手撐在她身側的床墊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床頭之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楚楚，你欠我的，是不是該還了？”
周楚清的臉瞬間紅了，她往後縮了縮，聲音發緊：“我……我欠你什麼了？”
“欠我很多。”祁臣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得像是在她耳邊燒了一把火：“比如，我受傷的時候，你扔毛巾砸我那裡。”
“再比如，我住院的時候，你每天晚上都和哥哥睡在隔壁床上，我看得到，吃不到。還有——剛剛在車上......”
他頓了頓，嘴唇貼上她的耳垂，含住，輕輕碾磨：“還有，這一個月，我忍得很辛苦。”
周楚清渾身一顫，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從耳根到脖子瞬間燒成了一片紅色。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十指交錯，按在了床單上。
“楚楚，”祁臣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灼熱和認真，“我想要了......”
祁臣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不緊不慢，三下。
“小臣，我有事找你——”
是祁硯的聲音。
兩個人維持著鼻尖相貼的姿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呼吸交纏在一起，空氣彷彿凝固了。
祁臣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那雙桃花眼裡翻湧的暗色在一瞬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剋制的、近乎咬牙切齒的平靜。
他鬆開周楚清的手腕，翻身下床，走到門口，拉開門。
祁硯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他的目光越過祁臣的肩膀，掃了一眼床上裹著被子、頭髮凌亂、臉頰通紅的周楚清，然後收回目光，對祁臣微微笑了一下。
“抱歉，打擾了。”他的語氣溫和又客氣，但眼神里分明寫著一行字——“我故意的”。
“什麼事。”祁臣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帶著點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意味。
“公司那邊有個緊急事項，需要你過一下。”祁硯語氣從容，彷彿真的只是來談正事的：
“不急，你可以先洗漱，我在書房等你。”
“不用——”
書房裡，燈光昏黃而安靜。
祁硯坐在深色皮質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哥。”他在祁硯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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