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啦,我也沒有經常來。”樊悅悅得意地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祁臣從車上下來,氣勢陰沉地踏進Muse·繆斯,李煜在面前給他帶路,讓侍者帶他們到20包廂。
一樓大廳裡的客人三三兩兩地投來目光,祁二少不然來這裡了,不少人上去套近乎,但在觸及他眼底那片寒冰般的暗色時,又紛紛收回了視線。
不敢多看。
剛走到走廊,一個喝得半醉的富商湊上來想跟祁臣套近乎:“真是巧啊,祁二少也來——”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祁臣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
富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那眼神明明不帶任何殺意,卻讓他從骨頭縫裡滲出一股寒意。
“……祁二少您忙,您忙。”富商訕訕地收回手,乾笑著退開幾步,轉身快步走開,連頭都不敢回。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逆光處,祁臣的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那雙桃花眼此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包廂裡的三人頓時都定住了。
祁臣身上的西裝外套的扣子沒有系,領帶也鬆鬆地掛在領口,看上去像是被扯松過又隨手攏了回去。
他站在那裡,眉眼間慣常掛著的溫潤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陰沉。
周楚清原本正咧著嘴跟沈野棠聊天,笑容還掛在臉上,此刻卻僵在那裡,不知道該揚起來還是該收回去。
小琳、小玉走到祁臣面前,恭敬地低頭:“二少爺。”便退到旁邊了。
反應過來的三人,都站了起來。
沈野棠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侷促和緊張,聲音也有些發緊:“祁……祁二少。”
樊悅悅見他這個神情,跟之前綁架她那個時候的狀態一樣,有過之而不及。
“祁……祁二少。”樊悅悅的聲音有些發顫,連她自己都聽出了那份心虛。
她下意識地往周楚清身邊靠了靠,手緊緊抓住周楚清的手臂,像是要從她身上汲取一點勇氣。
周楚清感覺不妙啊。
他怎麼來了?這不是還沒到八點麼?
她穩住自己的聲音,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祁臣,你怎麼來了。”
祁臣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像是釘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從她的臉移到她手裡的酒杯,再移到她旁邊空了的沙發位——剛才那五個男生站過的地方。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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