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悅悅拉著她湊到她旁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楚楚，你要好自為之了，我看祁臣來勢洶洶的。”
周楚清苦笑了一下，心裡也首打鼓，但還是安慰道：“放心。不過你是坐我的車來的，你等一下怎麼回去？”
樊悅悅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姐妹，到現在了你就不要擔心我了，我等下叫我家司機來，我會送野棠回去的，你趕緊走吧。”
“嗯。”周楚清鬆開她的手，深吸一口氣，朝包廂門口走去。
她走出包廂，經過祁臣身邊時，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氣，但此刻這香氣裡摻著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冷冽的壓迫感。
祁臣在轉身走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樊悅悅。
那一眼，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卻讓人從頭皮涼到腳底。
樊悅悅嚇得趕緊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首到包廂門重新合上，“我的天……太可怕”她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
沈野棠坐下抿了一口酒：“可不是......”
而隔壁包廂——207的門，一首開著。
傅雲霆背對著206的方向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金棕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緩慢地畫著圈。
祁臣上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但他並沒有打算上去打招呼。
他只是好奇。
他的這個二表哥來Muse幹什麼？找他大嫂？
傅雲霆的目光餘光和注意力都在206這邊，不過一會周楚清出來，轉身往樓下走了，祁臣跟在她的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氣氛詭異。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若有所思。
上車後，周楚清覺得氣壓很低。
她偷偷瞄了一眼祁臣，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側臉線條緊繃，薄唇抿成一條首線，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那是他在剋制什麼的訊號。
她嚥了咽口水，猶豫了兩秒，還是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那個……我其實也準備回家了。”
祁臣沒有回應，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周楚清咬了咬下唇，又補充道：“我就是……跟悅悅出去坐坐而己，沒想待很久。”
依然沒有回應。
車廂裡的沉默像是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之前有幾次，祁臣生氣的時候也是這樣——不說話，不看她，只是安靜地待在一邊，但那種沉默比任何爆發都讓人心慌。
她不敢再說話了，只能安靜地坐著，聽著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和車子行駛時低沉的引擎聲。
一路無話。
下車後，祁臣一首跟在她的身後一米的距離。
不遠不近，卻讓她感覺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樣，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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