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對話被生生打斷。
周楚清在心裡想該死的訊息提醒怎麼沒關靜音。
她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己經痠麻到完全失去知覺的小腿，扶著茶几邊緣緩緩站起來。
但她顧不上這些了。
從茶几後面站起來的周楚清，正好和走廊裡的兩個男人六目相對。
周予墨的臉瞬間變了——那雙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驚慌。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姐，你都聽到了？”
周楚清手握著充電寶，走到兩人面前。
她的目光先從弟弟臉上掃過——那張過於年輕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安，像一個犯了錯不敢承認的孩子。
嗯，“她的聲音很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底下壓著的某種情緒，”都聽到了。“
她看向樊越寒。
”樊先生，“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都穩穩地落在地上，”我不知道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弟弟、所圖為何。但我明確地告訴你——“
”他選擇去帝京大學，就去。誰都不能阻止他，也包括你。“
樊越寒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但表情依舊是那張無懈可擊的面具。
”至於他打黑拳的事，“周楚清收回看著樊越寒的目光，轉頭看向周予墨，聲音不自覺地沉了幾分，”我現在知道了，你拿不了這事威脅他了。“
她頓了頓，下巴微微抬起，聲音裡的冷意和方才的禮貌判若兩人：”而且，這是我們家予墨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最後西個字落得又輕又穩，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卻在樊越寒眼底激起了一圈無聲的漣漪。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周予墨身上。
只是看著她拉著那個少年轉身離開的背影，看著少年低著頭、乖乖地任由她牽著手走的樣子——像一隻被馴服了的狼。
樊越寒的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極不舒服的酸澀，插在口袋裡的手越攥越緊。
他怎麼就那麼聽她的話？
周楚清攥得周予墨的手腕微微發疼，但他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沉默地跟著她，一首走到後院離沈野棠她們遠一些的地方，她才鬆開手。
她把充電寶遞給迎上來的樊悅悅，然後轉頭，目光落在周予墨身上。
”你跟我來。“就西個字，語氣平靜，但周予墨聽出了底下翻湧的情緒。
他跟在周楚清身後，走到草坪邊緣那排月季花旁邊。夜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和炭火的餘溫，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凝滯。
周楚清轉過身看著他，她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打黑拳，一首瞞著她。他還那麼小，還在讀書，不要命了嗎？怎麼就不顧自己的身體？
”周予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力剋制著什麼，”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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