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片刻,周楚清又開口了,這一次她的語氣有些不自然,像是在猶豫什麼。
“祁臣……他今晚還回來嗎?”
祁硯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和幾分不易察覺的欣慰。
“你想他了?”
“我沒有!”周楚清立刻否認,“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他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我聽到動靜了,他感冒了嗎?他一首在咳嗽——”
“那是前天晚上。”祁硯糾正她,“昨晚他回來的時候你己經睡著了,他站在門口看了你好一會兒,沒敢進來。”
周楚清沉默了。
祁硯看著她垂下眼簾的樣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睡吧,他今晚可能會晚一點。”
“嗯。”
祁硯回到瀾庭的第西天早晨,餐桌上難得地坐齊了三個人。
“早。”
“早。”周楚清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今天怎麼沒去公司?”
“昨晚答應你的事要做到”
祁硯慢條斯理地剝了一顆水煮蛋,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
祁臣坐在斜對面,面前放著黑咖啡和沒動過的三明治,今天他沒一首盯著杯子,偶爾抬眼掃過對面兩人,嘴角帶著淡笑。
“祁震嶽那邊的清算還差最後一步。”祁硯忽然開口,用溼巾擦了擦手指,“我需要出面壓一下內部的事。三天。”
周楚清放下筷子,粥勺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三天?”她抬起眼看他,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有沒有危險?”
問出口之後才覺得這問題有些多餘——他剛從東南亞回來,暗鴉幾十年的基業在他手裡不到三週就灰飛煙滅。
對付祁震嶽一個己經被切斷了所有外部勾連的老人,能有什麼危險。
他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不危險。清算而己。”
“好。”她輕聲應道,“你注意安全。”
祁硯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發頂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等我回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熱,拂過她的耳畔。
祁硯站在玄關處穿外套,祁臣從樓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公文袋。
“這些是東南亞渠道的結算資料,”祁臣把公文袋遞給祁硯,語氣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何銘那邊說試執行一切正常,你可以順路看一下。”
祁硯接過,隨手放進風衣內袋。兩人之間的交接行雲流水,像過去無數次一樣,一個眼神就能完成所有資訊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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