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他們開始變換策略——不再正面衝擊，而是分成三組輪番消耗。
小琳的呼吸漸漸重了，小玉的肩膀上捱了一棍，動作慢了半拍。圈子一點點收緊，兩人被圍進了中央。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的引擎轟鳴穿透雨幕。
周楚清看到後視鏡裡，一輛重型貨車從彎道後方衝出，沒有減速。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砰——！”
巨大的衝擊力從車尾傳來。
“夫人——!”小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被雨聲和打鬥聲切割得不成片段。
轎車被追尾，猛地向前滑行了數米，安全氣囊沒有彈出，但車門在撞擊中嚴重變形，卡死了。
她整個人被慣性甩向方向盤，額頭磕在方向盤邊緣，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來，染紅了左眼的視野。
車廂裡的空氣迅速變得悶熱而稀薄。她試著推門——紋絲不動。
車窗按鈕按下，沒有任何反應，副駕的車門同樣卡死，後座兩側的門被護欄和SUV堵住。
她被困在了駕駛座上。
手機掉在腳墊上，螢幕亮著——訊號只剩一格，電量百分之十二。
她的手指剛觸到螢幕，車門外的雨幕中忽然炸開一聲槍響。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透過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車窗，她看到小玉捂著肩膀踉蹌後退，小琳還在硬撐，但寡不敵眾。
那十餘人分出一半纏住她們，另一半正在朝她的車靠過來。
她攥緊了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雨大得像天塌了。
車窗被砸碎的那一瞬間，她看清了外面的人。
祁臣。
他跪在車門外，灰色襯衫己經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
“楚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穿過暴雨傳入她耳膜，低沉而急切，“你受傷了。”
“我沒事，額頭磕了一下，不——”
她的話斷在半空。
因為她看到了破窗而入的他，也看到了他身後——一個舉著鐵管的亡命徒正從側面掄過來。
“後面!”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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