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拉上簾子，開始處理傷口。
走廊另一端，501號房。
林醫生剪開祁臣溼透的襯衫時倒抽了一口涼氣，最深的那道己經皮開肉綻，肋骨邊緣明顯腫脹，按壓時祁臣悶哼了一聲但沒出聲。
“肋骨可能有裂縫，需要拍片確認。”林醫生說著，開始消毒縫合，“至少留院觀察西十八小時。”
祁臣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地盯著天花板。等縫合線扎完，他撐著床沿就要起身。
林醫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您現在不能動，肋骨需要觀察，至少留院觀察西十八小時。”
祁臣沒看他，目光落在隔壁牆的方向，聲音沙啞：“我要去隔壁看一個人。”
“隔壁503的病人正在處理傷口，現在不方便探視。”林醫生的手沒有鬆開，“二少爺，您自己的傷還沒處理完，請配合。”
祁臣最終坐了回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迴天花板，像是在用那片空白來壓住什麼。
病房裡只剩下消毒器械碰撞的聲響和心電監護儀穩定的滴答聲。
他在等。
等隔壁那道簾子拉開，等一個他能站起來走過去的理由。
——
周楚清的傷口處理完畢時己近深夜。
她靠在病床上，額頭縫了三針，左腿因車門夾傷有大面積軟組織挫傷，需要住院觀察三天。
窗外是雨後初晴的夜空，手機螢幕上躺著媽媽林挽發來的訊息——她還沒敢告訴媽媽下午發生了什麼。
房門被輕輕推開。祁硯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在她床邊坐下。
她握著那杯水，指尖的溫度從杯壁緩緩滲進來。
“……祁臣呢？”她問，聲音有些啞。
祁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隔壁病房，後背三處淤傷，右肩軟組織損傷，左側肋骨疑似裂縫——不致命，但需要住院。”
沉默了片刻。
“我想去看看他。”
“好。”
小玉扶著周楚清到了501號房門口，祁臣的病房門虛掩著，裡面亮著昏黃的燈光。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靠坐在病床上，後背的縫合線被繃帶裹住，右肩貼著冰敷袋。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她的目光落在他放在被單上的那雙手上——指節上全是碎玻璃劃破的口子，指甲縫裡嵌著鐵鏽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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