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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硯拿著報告走進501號病房時，走廊裡只有護士偶爾經過的腳步聲。
祁臣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姿勢和兩個小時前一模一樣——靠在病床靠背上，盯著天花板。
剛才周楚清來過之後，他就一首保持著這個姿勢，像是某根緊繃的弦在她走後徹底鬆了，人也空了。
他沒看祁硯，也沒問評估結果。
沉默持續了大概一分鐘。
走廊裡偶爾傳來護士的腳步聲，門外的燈把祁臣的影子拉得很長。
祁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報告放在膝蓋上，沒有急著開口。
祁臣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怎麼說？”
“她確實有應激反應。”祁硯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轉述一份商業檔案的內容：
“誘因是你那晚的事。但她不是純恐懼型——是矛盾型，想靠近又迴避，情感基礎還在。”
祁臣聽著，沒有打斷。他的目光重新移回天花板，喉結滾動了一下。
“醫生建議短期隔離，長期需要在專業引導下逐步重建。”
“隔離”兩個字落在病房裡，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水。
祁臣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手背青筋暴起來了，三秒後，他把那隻手緩緩插進了病號服的口袋裡。
祁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問：“你打算怎麼辦？”
安靜了很久。
窗外，雨後的夜空被城市燈光映成暗沉的橘紅色，心電監護儀還在發出穩定的、不急不緩的滴答聲。
祁臣低聲說：“那就……隔離。”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水。
但那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的另一隻手——沒有插進口袋的那隻——在膝蓋上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印。
和他退開的那半步一樣，和她站在雨裡攥緊手指留下的月牙印一樣。
祁硯沒有再說話，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我讓人安排。”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祁臣一個人坐在病房裡，燈光昏黃。
他緩緩閉上眼。
祁臣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把那隻攥出血印的手緩緩從口袋裡抽出來，攤開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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