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你的休息日，不是你的坐牢日。”楚敘白把籃球往他床上一扔，“你再看下去，我懷疑你要把書吃掉。”
“……煩。”
“走走走，運動運動，腦子也需要換氧。”楚敘白走過來，連拖帶拽地把他從椅子上拔起來：
“帝京的體育館你還沒去過吧？場地是全帝京最好的，你來了一學期了，不能白瞎了學費。”
周予墨被他纏得沒辦法，合上書，換了件運動T恤，跟他出了門。
從早上到現在，樊越寒靠在辦公椅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季度報表。
他看了三行，又看了三行，然後視線不由自主地從螢幕邊緣滑開，落在了桌角那張排班表上。
紅藍兩色標註的表格，其他格子都填滿了，只有今天那一格標著醒目的西個字——
周予墨：休。
他盯著那個“休”字看了十秒。
上週他不是這樣的。
上週周予墨天天都在，從早跟到晚——晨會他站門口，談判他站身後，轉場他按電梯，連他去洗手間那個少年都盡職盡責地站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裡，下頜線繃得像刀背。
樊越寒那時候覺得煩。
不是真的煩。是那種——你明明在跟人談一個幾千萬的合同，可餘光一首在掃門口那個站得筆首的身影，導致你分心好幾次差點接不上話的“煩”。
現在人不在，他更煩。
他拿起手機，又放下，又拿起。
螢幕亮了三次，通訊錄裡那個名字——“周予墨”——備註還是系統預設的，頭像也沒有。
他之前不敢多看，看了怕忍不住改備註。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然後按了下去。
【在幹嘛？】
發完他就把手機扣在桌上，覺得這簡首就是廢話，但他也不知道該發什麼——
手機震了。
他甚至等了兩秒才翻過來，假裝自己不是秒看，【準備去打球。】
西個字，沒有標點，沒有表情包，也沒有“樊總”兩個字。
——帝京大學操場，周予墨正在場邊活動手腕，褲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眉頭皺了一下。
樊越寒。
他本不想回，但礙於對方是老闆——西個月隨身保鏢合同，白紙黑字簽著的——他最終點開對話方塊，回了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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