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薩摩耶醒了過來,蹦蹦跳跳地跑到傅雲霆腳邊,嗅了嗅他的褲腳,然後搖著尾巴在他腳邊轉了兩圈。
小狗仰著臉看他,尾巴搖得像裝了馬達。
他彎腰,伸手摸了一下它的頭,動作生澀。
與此同時,海島的另一邊。
祁臣站在廢棄哨站的屋簷下,望著依舊灰濛濛的天空。
他身上的黑色雨衣己經被泥水浸透,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有一道被樹枝劃出的細長傷口,己經結了痂。
昨天他和李煜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了坍塌,完全無法通行。
“繞路。”他當機立斷,“從另一邊走。”
“可是少爺,這樣我們可能趕不回去了。”李煜擔憂地說。
沒辦法,夜深了,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繼續走只會出人命,只能在廢棄哨站休整了一夜。
早上天剛矇矇亮,他就叫醒了所有人,冒著暴雨在山路上艱難前行。
但路況比昨天更糟——山體滑坡把整段路都埋了,碎石和泥漿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將近兩米高的障礙。
他們的車被泥石流堵在路上。
祁臣從車上跳下來,雨衣的下襬被風吹得翻起來,他看了一眼前方的路障,然後回頭對李煜說:“棄車,徒步。”
李煜瞪大了眼睛:“二少爺,雨太大了,我們得找個地方避一避!”
祁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神冷厲,“不行。”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暴雨中清晰得像一把刀。
“楚楚那邊只有兩個保鏢,我不放心。”
他的手機沒有訊號,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己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他不知道周楚清在哪裡,不知道她是否安全,不知道她有沒有被轉移,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害怕。
這種“不知道她是否安全”的感覺,比暴雨打在身上的冰冷更加難熬。
比任何傷都疼。
“走。”他說。
然後率先踏進了泥濘。
帝京,E&Q醫院。
祁硯站在醫院走廊的落地窗前,手裡握著手機。
窗外的帝京下著小雨,和赤道那邊的暴風雨比起來簡首溫柔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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