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刃在青石城外等了三天。
他是歸零會青木堂副堂主，C級巔峰異能者，金屬操控。他的異能不是簡單地讓金屬變形，而是能感知並控制方圓五十米內所有金屬物件的分子排列。刀刃、箭頭、鐵門、馬蹄鐵，甚至地底的礦脈，只要含鐵，就能被他調動。
陳炎敗退回去的報告他看了三遍。一個剛啟用系統不到十天的新人，用劍術破了陳炎的火系異能，又在精神力枯竭後用肉身硬扛，最後反殺。報告最後附了一行備註：目標對歸零會的戰術已有針對性破解，建議副堂主親自帶隊。
柳刃看完備註，把報告燒了。
“針對性破解？”他站在城外的廢棄礦道入口，身後跟著十二個全副武裝的青木堂隊員，“他是針對陳炎那個廢物。讓他來針對我試試。”
“副堂主，”他身邊的副官壓低聲音，“屠夫執事傳了口訊，說暫時不要動編號0731。他想親自驗收。”
“屠夫管的是回收，我管的是清掃。”柳刃把一塊鐵片從礦壁上剝離下來，懸在掌心，“他只是想親手殺那個叛徒。但我今晚要的是那個外來者的頭。秦家宅子的防禦結界天一亮就會輪換，我們只有一個時辰的視窗。”
他右手虛握，懸在掌心的鐵片瞬間被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球，表面光滑如鏡。他把鐵球扔給副官。
“破門。秦家後院的結界錨點，東南角那根石柱。用鐵球把柱身上的符文震碎。”
副官接過鐵球，鐵球在他掌心嗡嗡作響，表面有肉眼可見的高頻振動。那是柳刃的異能特性——共振。他能讓金屬在分子層面持續振動，直到與目標材料的固有頻率完全一致。共振一旦吻合，金屬會直接震碎。
柳刃轉身面朝十二個隊員。
“秦家守門人的血脈雖然已經稀薄到只有象徵意義，但那些結界在物理層面依然棘手。我們的目標不是秦家。是百曉堂。那個叫林逸的外來者和他身邊的女人——編號0731、秦沐雪、蘇小漁。全部列入今晚的清掃名單。聽明白沒有。”
十二個隊員齊聲應是。
柳刃抬頭看了一眼即將破曉的天色。遠處青石城的輪廓在淡青色晨霧裡若隱若現，秦家後院的結界錨點即使在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感知到微弱的能量波動。他在心裡倒數。
再有不到兩刻，天一亮，秦家結界就會輪換值守。輪換的間隙很短，但夠用。
“出發。”
百曉堂總部。
林逸剛把趙家賬本看完一遍。賬本邊緣的暗紋備註他之前忽略了，現在重新翻看才發現端倪——趙家那些標註著“輸送王都”的靈石流水中，有幾筆被歸零會的青木堂截過。截完之後不到三天，趙家就拿到了王都那邊的回款。歸零會不是單純地在收趙家的保護費，他們是在用趙家做白手套洗靈石黑錢。
他把賬本推到一旁，站起來走到窗邊。右手虎口上的新繃帶還是早上蘇小漁給換的，潔白乾燥。鷹嘴崖截獲的那批靈石已經全部入庫，但百曉堂現在的人手加上秦沐雪的外圍成員，仍然不夠擋住歸零會的下一波攻勢。
窗外天色將亮未亮。秦家後院的結界錨點在清晨的薄霧裡閃爍著微弱的藍色光芒。
他忽然皺眉。
東南角那根石柱上的符文閃爍頻率不對。正常輪換時符文會由亮轉暗再重新亮起，整個過程大概三秒。但此刻那根石柱的閃爍間隔明顯比正常輪換短了一截，而且在它閃爍的同時其他三根石柱沒有同步。
有人在干擾結界。
他轉身抓起靠在牆角的鏽鐵劍。劍身上的裂縫在劍氣的加持下微微發亮，他把劍鞘往腰後一推，大步朝門外走去。
“影。”
影已經站在門口。她穿了一身深灰色勁裝，青霜劍背在身後，劍柄上纏著的黑布換成了深青色。她今天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步法——腳步聲比平時略重，每一步落地都帶著某種積蓄力量的沉滯感，像一張正在被慢慢拉開的弓。
“東側結界被動了。”林逸說。
“不是被破。是被壓。有人在調整結界的共振頻率讓它暫時失效。”影握緊劍柄，“歸零會青木堂，柳刃。他的金屬操控能共振。陳炎歸隊之後，我就猜到他會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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