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希望之城時，望舒已經在通訊廳等了很久。
苔蘚盆放在桌上，根鬚朝北伸展，比上次更密更長。望舒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舊式資料板，螢幕上跳著科林從遠望站傳來的訊號圖譜。
“加密方式確認了。”望舒看見林逸進來，站起身，“和周站長手記第四十七頁的記錄一模一樣。用的是守門人古語的變體加密。”
“能解嗎？”
“能。但需要一把鑰匙。”望舒把資料板轉向他，“加密資訊開頭有一個字首，守門人古語寫著‘根號鑰匙’。科林說遠望站沒有這個東西。”
林逸從內襯口袋裡取出晶片。遠望站石板上彈出來的那塊，背面還留著“第三層，有活人”的字跡。“這個？”
望舒接過晶片，放在資料板旁邊。晶片表面的刻痕和螢幕上圖譜的加密字首自動對齊，資料板亮起暗金色光。螢幕上的訊號圖譜開始重組，碎片式排列的古語文字逐漸拼成完整段落。
“解開了。”望舒盯著螢幕，手指在資料板上滑動，“資訊分三段。第一段是周站長的身份確認。第二段是三十年觀測記錄摘要。第三段——”
她停住了。
“第三段是什麼？”
望舒把資料板遞給他。螢幕上第三段文字只有三行守門人古語，但翻譯過來的內容讓通訊廳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正北方向，本源之海舊港。根號出發的地方。無名號也從那裡出發。兩艘船走了不同的航道，但起點相同。”
“舊港還在？”秦映月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熱茶，“守門人先祖的記錄裡寫過，本源之海舊港在規則衝擊之後就被封存了。”
“封存了，但沒消失。”望舒把資料板上的星圖放大。正北方向極遠處，一個極小的暗金色光點標在星圖邊緣，“舊港座標被周站長從遠望站低頻天線的訊號源裡解出來了。他用了三十年。”
林逸看著星圖上那個暗金色光點。正北方向，比遠望站更遠，比根號沉沒的第三層更遠。舊港在星圖邊緣，幾乎要超出可標註範圍。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舊港座標和主線任務‘根號之外’是否關聯？”
系統面板彈出：“座標確認：本源之海舊港。主線任務‘根號之外’目標更新：前往舊港，獲取持劍者完整記錄。風險等級：未知。建議：完成資料核心恢復後再行動。”
“三天。”林逸說。
望舒把晶片從資料板上取下來，遞還給他。“科林說他會繼續解遠望站的訊號源。舊港方向可能還有更多資訊。”
“讓他注意安全。”林逸把晶片收好，“正北方向的訊號源如果和舊港有關，強度可能超出遠望站的接收範圍。”
“科林知道。他已經把低頻天線往正北偏了十五度。”
通訊廳的門被推開。影走進來，探測儀螢幕上跳著紅色標記。
“封印外層監測陣列報警。”她把螢幕轉向眾人，“第三層入口暗點出現異常脈衝。頻率和之前根號脫層時一樣。”
林逸走到光球投影前。投影裡，封印外層結構圖上第三層入口位置亮著暗紅色光。暗點在擴張，但速度極慢。
“環內者醒了？”秦沐雪從走廊盡頭快步走來。
“沒有。”影放大投影，“脈衝來源是第三層入口本身。不是環內者，是入口在主動發射訊號。”
“發射給誰？”
影調出訊號方向。投影裡射出一條極細的金色光線，從第三層入口出發，穿過封印外層，穿過希望之城地底，直指正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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