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的輪廓微微亮起。暗金色光從他身體擴散到通訊廳的天花板，再沿著地脈傳導到連雲沼澤方向。過了幾息，通訊廳中央浮出一行暗金色文字。
“應答訊號已發出。等待迴音。”
所有人都在等。蘇小漁從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四碗湯。她分給每人一碗，最後一碗放在林逸手邊。湯的熱氣在冷空氣裡散成細白一團。
等了約莫半刻鐘。通訊廳中央那行暗金色文字下面，浮出第二行字。
“迴音收到。來源：本源之海舊港。資訊內容：‘門未關。劍未歸。等。’”
林逸把湯碗放在桌上。他站起來，走到通訊廳中央，看著那行字。
“門未關。”他念出聲，“劍未歸。等。”
“劍未歸。”秦沐雪站在他旁邊，“持劍者在等劍則傳人。”
“對。”林逸把鏽鐵劍從腰間解下來。劍脊上七塊規則碎片對著那行暗金色文字亮了一下。碎片的金光和文字的光在空氣中交匯，形成一層極薄的暖金色光膜。
光膜飄向正北方向，穿過通訊廳牆壁，消失在夜色裡。
“三天。”林逸把鏽鐵劍掛回腰間，“資料核心恢復之後，根號修好推進系統之前——我要先去一趟舊港。”
“你一個人？”蘇小漁問。
“影和蘇小漁跟我去。秦沐雪留希望之城盯著封印。”林逸看著秦映月，“根號的推進系統三天能修好嗎？”
秦映月和大副交換了一下眼神。“三天後根號可以飛，但推力只有四成。舊港距離是第三層的兩倍。四成推力飛不到。”
“那就用深空母艦。”林逸說，“燈塔網路覆蓋了正北航道。母艦可以走。”
“母艦檢修也需要時間。”
“三天。”林逸說，“三天內把母艦修好。”
秦映月看著他，沉默了兩秒。“行。我去找鐵鉤。”
她轉身走出通訊廳。大副的暗金色輪廓跟著她離開。通訊廳裡只剩下那行暗金色文字和四碗湯的熱氣。
林逸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蘇小漁熬的，鹹淡剛好，帶著一股草藥味。
“你在想什麼？”影問。
“在想持劍者。”林逸放下碗，“三千六百年前，持劍者在根號出發前說了‘明天’。三千六百年後，舊港的訊號說‘等’。”
“你覺得持劍者還活著？”
林逸看著正北方向。夜色從窗外滲進來，帶著沼澤地特有的溼冷氣息。
“不知道。”他說，“但舊港的門沒關。劍沒歸。有人在等。”
影沒再說話。她把探測儀收好，走到角落開始檢查裝備。
秦沐雪走到林逸身邊，把冰晶碎片塞進他手裡。碎片表面的青白紋路在暗金色文字的光裡亮了一下。
“這次別捏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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